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奖金9万刚入账,我转给父母5万尽孝,凌晨手机突然弹窗:您双亲已为您大伯购置郊区别墅一套,是否知情?

深夜收到银行风控短信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我刚转给父母的5万孝心钱还没捂热,他们就用我的授信额度给大伯买了128万

深夜收到银行风控短信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傻了——

我刚转给父母的5万孝心钱还没捂热,他们就用我的授信额度给大伯买了128万的别墅?

我偷偷打印了两年的流水单,发现我给父母的每一笔转账,几乎都原封不动地进了大伯的口袋。

更可怕的是,当我试探性地问起那套别墅时,母亲居然直接撒谎说不知道。

那一刻我不明白,这五年省吃俭用的孝顺,在他们眼里到底算什么?

01

深夜十一点,我坐在六环外那间不到十平米的出租屋里,盯着手机银行上刚到账的9万元奖金,心脏跳得飞快。

这是我今年负责的项目奖金,整整熬了大半年的成果。

我叫沈可欣,今年28岁,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产品经理,这笔钱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几秒,我最终还是点开了转账页面,输入父母的账号,金额栏里填上“50000”。

备注写的是“爸妈辛苦了”。

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我长舒了一口气,立刻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响了三声,母亲接起来,声音带着惊喜。

“可欣?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妈,我刚拿到项目奖金,给你们转了五万,你们看看用不用得着。”我靠在床头,想象着父母收到钱时的表情。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母亲激动的声音。

“哎呀,你这孩子!怎么转这么多?你自己留着用啊,在北京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父亲的声音也从旁边传来,有些模糊。

“对对对,可欣,你自己攒着,爸妈不缺钱。”

我心里一暖,这就是我的父母,永远为我着想。

“我一个人能花多少,你们养我这么大不容易,这点钱算什么。”我笑着说,“你们要是身体不舒服,该看病看病,该吃药吃药,别心疼钱。”

母亲在电话里抹起了眼泪。

“我们家可欣真是长大了,这么懂事。”

又聊了几句家常,我才挂断电话。

躺在狭小的单人床上,看着天花板上因为楼上住户走动而轻微震动的裂纹,我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五年前大学毕业,我一个人留在北京打拼,从月薪六千的实习生做起,到现在月薪一万八,每一步都走得不容易。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挤一个半小时地铁去公司,晚上加班到九十点是常态,回到出租屋往往已经深夜。

但想到能让父母过得好一点,我就觉得再苦再累也无所谓。

闭上眼睛,困意很快袭来。

凌晨三点,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把我从浅眠中惊醒。

我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弹出一条银行短信。

刚开始我以为是诈骗信息,准备直接删掉,但当眼睛聚焦到内容上时,整个人瞬间清醒了。

“尊敬的沈女士,您的关联账户持有人(父母)已通过家庭联名账户向沈伟军先生支付郊区【云溪谷】独栋别墅定金128万元,该笔交易涉及您的授信额度,是否知情?如非本人操作请立即联系客服95588……”

我盯着这条短信,大脑一片空白。

沈伟军,那是我大伯的名字,我父亲的亲哥哥。

128万?云溪谷别墅?我的授信额度?

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我立刻打开银行APP,输入密码登录。

在账户明细里,确实有一笔标注为“家庭联名账户大额支付”的记录,金额128万元整。

收款方:沈伟军。

我整个人像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

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但短信号码是银行的官方号码,APP上的记录也清清楚楚,做不了假。

我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乱成一团。

三年前,父母说要办一个家庭理财账户,收益比普通储蓄高,让我签个字做共同账户人,我当时没多想就签了。

后来银行给我办了一张副卡,说是绑定了大额授信额度,但我从来没用过,甚至都忘了这回事。

现在,这个账户竟然被用来给大伯买别墅?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想给父母打电话问清楚,但手指按在拨号键上,却怎么也按不下去。

如果这是真的,那我刚才那通电话里,母亲的感动,父亲的关心,是不是都只是演戏?

一夜未眠。

天刚蒙蒙亮,我就起床洗漱,给公司发了条请假信息,然后直奔最近的银行网点。

02

早上九点,银行刚开门,我就冲进了VIP室。

客户经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看我神色慌张,连忙倒了杯水递过来。

“沈女士,您别急,慢慢说。”

我把手机上的短信给她看。

“这笔交易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知情。”

她看了看记录,调出系统核对了一下。

“是这样的,您三年前签署了家庭联名账户协议,作为共同还款人,享有50万额度的授信服务。您父母在昨天晚上通过这个账户,使用了大额组合授信进行支付,总金额128万元。”

“等等,”我打断她,“我签的时候,不是说只是普通理财账户吗?”

客户经理翻出当年的签约文件,上面确实有我的签名。

“您看这里,协议第三条明确写了授信额度和共同还款责任,当时应该有工作人员向您说明的。”

我盯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小字,想起三年前父亲拿着一堆文件让我签字时的场景。

“可欣,就是个理财账户,收益高一点,你签个字就行。”

我当时刚换工作,忙得焦头烂额,哪有心思仔细看合同条款。

现在想来,那份信任,成了最大的漏洞。

“我要打印近两年的所有账户流水。”我深吸一口气说。

“所有的?”客户经理有些惊讶。

“对,所有的。”

半小时后,我坐在银行大厅的休息区,手里捧着一叠厚厚的A4纸,一页一页地翻看。

越看,心越凉。

去年春节,我给父母转了两万块钱过年费,一周后,父母账户转出一万八千元,收款人:沈伟军。

去年六月,我给父母转了五万块钱,说是母亲要装修房子,十天后,父母账户转出四万五千元,收款人:沈伟军。

去年国庆,我给父母转了一万块钱,备注是“爸妈买点好吃的”,一周后,父母账户转出九千元,收款人:沈伟军。

逐条翻下去,每一笔我的孝心转账,都对应着一笔几乎等额的转出记录。

我手指发抖地拿出计算器,把数字一个一个加起来。

两年时间,我给父母转了46.8万元。

而父母转给大伯沈伟军的钱,总计37.2万元。

加上这次的128万别墅定金,总共165.2万元。

我坐在冰冷的皮沙发上,周围是来来往往办业务的人,大家都在忙着自己的生活,没人知道我此刻的心情。

我想起大伯一家的情况。

大伯沈伟军在老家做建材生意,手底下有好几个供应商,日子过得相当滋润。

大伯母周雅琴在事业单位上班,工作稳定,退休金也不少。

他们的儿子,我的堂哥沈远,比我大两岁,在老家开了三家连锁健身房,去年还换了辆奔驰新车。

他们家在市中心有套一百多平的复式住宅,装修得跟样板间似的。

而我呢?

北漂五年,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挤一个半小时地铁上班,晚上九十点下班是常态。

租住在六环外的合租房,月租两千五,卫生间都是和别人共用的。

五年来,我没买过超过五百块钱的衣服,午饭预算严格控制在三十元以内,同事约聚餐我总找借口推掉。

谈恋爱?不敢谈,怕花钱。

健身房?公司楼下就有,我从来没办过卡。

我省吃俭用攒下的每一分钱,几乎全都寄回了家。

因为我以为,父母需要这些钱。

因为我以为,这是我作为女儿应该做的。

结果呢?

我的孝心,我的牺牲,全都变成了大伯家的别墅首付。

我把流水单仔细叠好,放进包里,走出银行大门。

冬日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我站在马路边,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突然有种无处可去的茫然。

手机响起,是母亲打来的。

我盯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可欣啊,你今天怎么没去上班?是不是生病了?”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关切。

“没事,就是有点累,请了半天假。”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那你好好休息,别太拼了,身体最重要。”母亲叮嘱道。

我握着手机,想问那128万的事,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嗯,我知道。”

“对了,”母亲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你大伯家最近在郊区买了套新房子,你知道吗?”

我的心脏猛地一跳。

“啊?大伯家买新房了?”我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惊讶而自然。

“是啊,听说是别墅呢,在什么云溪谷那边,可气派了。”母亲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你堂哥明年要结婚,你大伯就给他准备的新房。”

我闭上眼睛,指甲嵌进了掌心。

“那大伯他们哪来那么多钱买别墅啊?”

“你大伯这些年生意做得好,攒了些积蓄吧。”母亲回答得很自然,“再说现在买房都是贷款,首付凑一凑也就够了。”

谎言。

如此自然流畅的谎言。

“妈,我这边还有点事,先挂了。”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挂断电话,我靠在路边的栏杆上,深深吸了几口冷空气。

不能打草惊蛇,我对自己说。

等过年回家,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一切都问清楚。

03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开手机相册。

里面全是这些年的转账记录截图,每一张我都有保存的习惯,觉得这是孝顺的证明。

现在看来,这些截图,成了我被欺骗的铁证。

第一年工作,月薪只有六千,我每个月给父母转两千。

那时候自己吃泡面度日,舍不得买件新衣服,但转账的时候从不犹豫。

第二年涨工资了,月薪八千,我每月转账涨到三千。

第三年跳槽,薪资上万,每月固定转五千,逢年过节另外加。

父母过生日,我包红包。

父母结婚纪念日,我也包红包。

去年父亲说腰疼要治疗,我二话不说转了两万。

母亲说想把老房子重新装修一下,我咬咬牙转了五万。

这次年终奖到手,我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父母。

而他们呢?

收到我的钱,转手就给了大伯。

我打开堂哥沈远的朋友圈,他的生活精彩得晃眼。

上个月刚发的动态:三亚海边度假,配图是无边泳池和蓝天白云。

上上个月:新车提车照,那辆黑色的奔驰SUV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再往前翻:高档餐厅的法式大餐,人均消费四位数的那种。

而我,上次在外面吃顿好的,还是半年前公司团建。

我想起每次回家,父母总是催我去大伯家坐坐。

“你大伯对咱们家恩重如山,你要懂得感恩。”

“多去大伯家走动走动,别让人家觉得你不懂事。”

每次去,大伯母周雅琴都会拉着我嘘寒问暖。

“可欣啊,在北京辛苦吧?”

“你看你都瘦了,是不是舍不得吃好的?”

说完就会塞给我一个红包,三五百块,像是施舍。

而我每次给他们家送的礼,都是精心挑选的,少说也得一两千。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像个笑话。

一个被蒙在鼓里,拼命表演孝顺的笑话。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试探父母。

04

我给母亲打了个电话,语气轻松地闲聊。

“妈,最近大伯家生意怎么样啊?”

“挺好的呀,你大伯现在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了,听说又接了几个大工程。”母亲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异常。

我继续试探。

“我听同事说,郊区云溪谷那边环境特别好,空气也好,挺适合养老的。大伯他们有没有想过在那边买房啊?”

电话那头明显停顿了一下。

这个停顿,不超过两秒,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那边太远了吧,你大伯他们不会去那么远的地方住的。”母亲说。

撒谎。

明明就在那边买了别墅,却说不会去。

我握紧手机,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也是,那边确实远了点。”

挂断电话,我又拨通了父亲的号码。

“爸,我想问问,咱家现在手头宽裕吗?”

父亲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

“哎,你说这话干啥?我和你妈这辈子也攒不下什么钱,以后还得靠你呢。”

“那咱家现在存款大概有多少啊?我心里也好有个数。”我装作关心地问。

父亲含糊其辞。

“也就十来万吧,你妈身体不太好,这些年看病吃药也花了不少。”

十来万?

我拿出那张银行流水单,仔细计算。

这五年,我给父母转账总计46.8万元。

父母两人的退休金,每月加起来接近八千元,五年就是四十八万。

两项加起来,将近九十五万。

就算日常开销,在他们那个小城市,一个月三千块足够了,五年也就十八万。

剩下应该还有七十多万才对。

怎么可能只剩十万?

除非,这些钱都被转走了。

转给了大伯沈伟军。

我挂断电话,坐在床边发呆。

脑海里不断闪现这些年的画面。

大学毕业那年,我想留在北京,父母一开始不同意。

大伯打了个电话,说他可以帮我在老家安排工作,去他朋友的公司当文员,月薪四千。

我婉拒了,说想在大城市闯一闯。

结果父母大发雷霆,说我不知好歹,不懂感恩。

“你大伯一片好心帮你,你居然还不领情!”

“你知道你大伯为这个家付出过多少吗?”

后来我还是留在了北京,但从那以后,每次回家,母亲都会念叨。

“要不是你大伯当年帮忙,咱们家早就完了。”

“你爸能有今天,全靠你大伯照顾。”

我问过是什么事,父母总是说“你不懂,以后就知道了”。

现在我明白了。

所谓的“恩情”,不过是他们欺骗我的借口。

腊月二十八,我坐上了回家的高铁。

车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我的心情却格外平静。

四个半小时后,列车到站。

父母早早就在出站口等着,看到我拖着行李箱出来,母亲立刻迎上来。

“可欣回来了!瘦了,又瘦了!”

父亲接过我的行李箱,笑得满脸褶子。

“一路辛苦了吧?走,咱们回家,妈给你做了一桌子好菜。”

回到家,确实有一桌子菜。

红烧肉、糖醋鱼、炖排骨……都是我爱吃的。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眼前的菜肴,心里却泛起一阵苦涩。

这些爱,是真的吗?

还是只是为了让我继续心甘情愿地当那个提款机?

05

晚饭时,我故意提起买房的事。

“我在北京看了几个楼盘,打算明年攒够首付就买。”

父亲正在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北京房价那么贵,你一个女孩子买什么房?”

母亲也接话。

“是啊,以后嫁人了跟着老公住不就行了,何必自己买房背那么重的贷款。”

我放下筷子,看着他们。

“可是我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

“你现在租房住不也挺好的?”父亲说,“把钱留着自己花,别总想着买房。”

怕我买房就没钱给他们了吧。

我在心里冷笑,表面上却点了点头。

“也是,那我再考虑考虑。”

晚上躺在儿时的小床上,我翻开手机,点开堂哥沈远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三天前发的。

配图是一张航拍照,高端别墅区,欧式建筑,花园泳池一应俱全。

文字写着:“新家装修进行中,期待早日入住。”

定位显示:云溪谷别墅区。

我截图保存,心里默默记下。

大年三十,按照惯例要去大伯家吃年夜饭。

母亲早早就准备好了礼品,两箱高档白酒,一盒包装精美的茶叶。

“这些都是给你大伯准备的,别空手去。”

我看着那些礼品,每一样都价值不菲。

这些钱,是不是也是从我给他们的生活费里出的?

06

大伯家住在市中心的高档小区,电梯直达的复式住宅。

我跟着父母进门,客厅里已经摆好了两大桌。

大伯沈伟军穿着崭新的高档羊绒衫,满面红光地迎了出来。

“老二来了!可欣也回来了!”

大伯母周雅琴从厨房出来,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可欣越来越漂亮了,快坐快坐。”

堂哥沈远带着女朋友坐在沙发上,一身名牌,手上戴着劳力士。

“姐,好久不见!”他冲我挥挥手。

我扯出一个笑容,在沙发上坐下。

观察着这一切。

餐桌上很快摆满了菜,都是硬菜,龙虾、帝王蟹、鲍鱼……

大伯端起酒杯,开始敬酒。

“来来来,今天过年,大家都高兴高兴!”

父母立刻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举杯。

“大哥,我敬你!”

我看着父母在大伯面前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什么时候开始,父母在自己的亲哥哥面前,变得这么卑微了?

大伯喝了一口酒,开始“关心”起来。

“老二啊,你这身体要注意,别舍不得花钱看病,该检查就检查。”

“弟妹,可欣在北京不容易,你们当父母的要多体谅,别老让孩子往家里寄钱。”

父母连连点头。

“大哥说得对,可欣确实懂事。”

我握着酒杯,努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

他们知道我每个月给父母寄多少钱吗?

他们知道这些钱最后都进了谁的口袋吗?

饭吃到一半,大伯母突然起身,走到我身边坐下。

“可欣啊,姨有句话想跟你说。”

我转头看她。

“您说。”

“你堂哥明年春天要结婚了,你做姐姐的,到时候红包可要包个大的啊。”周雅琴笑眯眯地说。

我点点头。

“应该的。”

心里却在冷笑。

我的钱都被你们拿去买别墅了,还要我包红包?

脸皮怎么能这么厚?

临走的时候,大伯塞给父母一个红包。

“过年了,给弟弟弟妹的一点心意,别嫌少。”

父母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满脸感激。

“大哥,你太客气了。”

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觉得可笑极了。

大伯给父母几千块钱,父母就感恩戴德。

父母拿着我几十万的钱转给大伯,却觉得理所当然。

这到底是什么逻辑?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霓虹灯,一句话都没说。

母亲回头看我。

“可欣,是不是累了?”

“有点。”我闭上眼睛。

不想再看他们的脸。

07

大年初一,我跟父母说要去老同学家拜年。

“那你路上小心,别太晚回来。”母亲叮嘱道。

我点点头,拿起包出了门。

打车直奔云溪谷别墅区。

这是城郊新开发的高端住宅区,独栋别墅,环境优美。

我让司机在门口停下,自己走进去。

保安拦住我。

“请问您找哪一户?”

“我找沈远,就是最近刚装修的那户。”我随口编了个理由,“我是他朋友。”

保安看了看我,指了个方向。

“往里走,左手边第三栋,门口停着黑色奔驰的就是。”

我道了谢,朝那个方向走去。

果然看到了那栋别墅。

欧式风格,三层小楼,带花园泳池,门口停着堂哥那辆黑色的奔驰SUV。

我站在远处,拿出手机拍照。

一张、两张、三张……

把每个角度都拍下来。

这时候,有个保安巡逻经过,我装作路人的样子上前搭话。

“师傅,这别墅真漂亮,得多少钱啊?”

保安笑了笑。

“这一片都是去年底成交的,380万起步,有的户型更贵。”

“这么贵啊!”我装出惊讶的表情,“那业主都是全款买的吗?”

“这户是全款,业主姓沈,去年十二月成交的,现在正在装修呢。”保安很健谈,“听说是给儿子准备的婚房。”

全款380万。

定金128万,尾款252万。

我的手攥紧了手机。

这些钱,有多少是从我这里来的?

回到家,父亲正在客厅看电视。

我走过去,装作随意地说。

“爸,我手机没电了,借你手机用一下,给同学回个消息。”

父亲也没多想,把手机递给我。

我拿着手机走进房间,反锁上门。

手指飞快地滑动,打开微信。

先看父亲和大伯的聊天记录。

往上翻,翻到去年十二月。

大伯:“老二,这次多亏了可欣,孩子有孝心。”

父亲:“大哥,这是应该的,咱们是一家人。”

大伯:“放心,等小远结婚,礼金绝对不会少了可欣的。”

父亲:“可欣这孩子从小就听话,我跟她妈说什么她都信。”

看到这句话,我的手抖了一下。

原来在父亲眼里,我就是个好骗的傻子。

继续往下翻,看到父亲和母亲的聊天记录。

母亲:“可欣这次又转了5万,凑齐小远别墅的装修款了。”

父亲:“嘴上注意点,别让孩子察觉了。”

母亲:“她那么傻,能察觉什么。”

我盯着这几个字,眼眶发热。

傻?

是啊,我确实够傻的。

傻到把父母的每一句话都当真。

傻到以为他们真的需要我的钱。

傻到把自己的青春和血汗,全都奉献给了这个家。

我深吸一口气,赶紧清除浏览记录,把手机还给父亲。

“谢了,爸。”

父亲接过手机,继续看他的电视。

我回到房间,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

五年,整整五年。

我以为自己在尽孝,在报恩。

结果只是在被利用,被算计。

而他们,连一句真话都舍不得对我说。

08

初二晚上,我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把所有证据都整理出来。

银行流水单,别墅照片,聊天记录截图,一样一样摆在床上。

每一样都像一把刀,扎在心上。

我开始回想这些年的种种。

大学的时候,我申请了助学金。

父母知道后很高兴,说可以减轻家里负担。

但同时,他们也会在我面前念叨。

“你大伯当年帮过咱们家,你要记得人家的好。”

“等你毕业工作了,有能力了,要懂得报答。”

毕业找工作的时候,大伯说要帮我安排。

我婉拒了,父母就说我不知好歹。

“人家一片好心,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每次回家,母亲都会让我去大伯家坐坐。

“多走动走动,别让人家觉得你没礼貌。”

每次去,我都要带价值不菲的礼物。

而父母自己去的时候,也总是大包小包。

逢年过节,母亲会提醒我。

“记得给你大伯家包个红包,你堂哥过生日了。”

“你堂哥考上研究生了,你做姐姐的要表示一下。”

我每次都照做,从来不打折扣。

因为我相信父母。

因为我觉得,大伯家肯定对我家有大恩。

现在想来,这一切都只是圈套。

一个精心布置了几十年的圈套。

而我,就是那个最愚蠢的猎物。

我趴在床上,咬着被子,让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不能哭出声,不能让父母听见。

门外传来敲门声。

“可欣?”是母亲的声音。

我赶紧擦干眼泪,坐起来。

“怎么了,妈?”

“你堂哥明天订婚,你看红包包多少合适?”

我看着镜子里自己通红的眼睛,突然就笑了。

笑得眼泪又掉下来。

“妈,我有事想跟你和我爸谈谈。”

“什么事啊?”母亲的声音有些紧张。

我从枕头下拿出那叠流水单,走过去打开门。

母亲站在门口,看到我红肿的眼睛,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哭了?”

“叫我爸过来,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聊聊。”我的声音很平静。

母亲看了看我手里的东西,脸色变了。

十分钟后,客厅里。

父母坐在沙发上,神情都有些不自然。

我站在他们对面,把流水单一张张摊在茶几上。

“这些年,我给你们转的钱,总共46.8万元。”

我的手指点在那些数字上。

“而你们转给大伯的钱,总共37.2万元。”

“加上最近那笔128万的别墅定金,总计165.2万元。”

我抬起头,看着父母。

“我想问问,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

父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母亲开始抹眼泪。

“可欣,你听我们解释……”

“我不想听解释。”我打断她,“我只想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就计划好要骗我的?”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继续问。

“大伯家到底对咱家有什么恩情,值得你们这样倾尽所有?”

父亲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三十年前,我做生意失败,欠了一屁股债。”

他的声音很低沉。

“那时候欠了十五万,在当年是天文数字,我差点要跳楼了。”

“是你大伯,拿出所有积蓄,帮我把债还清了。”

“要不是他,就没有咱们这个家。”

“所以,我这辈子都欠他的,怎么还都还不清。”

我听完,觉得荒谬极了。

“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我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拔高,“而且,你们这些年给大伯的钱,早就超过十五万了!”

父亲固执地摇头。

“那不一样,那是救命之恩。”

母亲也抽泣着说。

“你大伯现在要给小远买房,我们当然要帮忙,这是应该的。”

“那我呢?”

我的声音开始颤抖。

“我是你们的女儿,我在北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们有想过帮我吗?”

父亲理直气壮地说。

“你是女孩子,以后要嫁人的,不用买房。”

“再说了,你大伯说了,等小远结婚,会给你包个大红包的。”

我听完,彻底心寒了。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堂哥都不如。

堂哥要结婚,他们倾尽所有帮忙买别墅。

我想在北京买个小房子,他们却说不用买,等着嫁人就行。

“从明天开始,我不会再给你们转一分钱。”我的声音很平静,“大伯那边的别墅贷款,你们自己想办法还。”

“我会去银行取消授信担保。”

“至于你们……”我看着父母,“你们好自为之。”

说完,我转身回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父母在外面拍门。

“可欣!可欣你开门!”

“你敢这样做,我就跟你断绝父女关系!”父亲的声音带着怒气。

“可欣,妈求你了,你不能不管我们啊!”母亲在哭喊。

我充耳不闻,冷静地把东西一件件装进行李箱。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我就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父母还在睡,我没有惊动他们。

在火车站等车的时候,手机不断响起。

父母的电话,大伯的电话,大伯母的电话,堂哥的电话……

我全部拉黑。

只给父母留了一条信息。

“我会每月给你们转2000元生活费,这是我作为女儿最后的孝心。”

“其他的,别再找我。”

发送完毕,我关掉手机,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解脱感。

虽然疼,但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