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自辩书:你们骂了我一千八百年,今天让我说几句
我叫曹操,字孟德,沛国谯县人。今天站在这里,被骂了一千八百年,我想为自己说几句。
你们说我“奸”,因为我挟天子以令诸侯。可你们想过没有,汉献帝从长安逃回洛阳时,百官饿得挖野菜,皇宫烧得只剩断墙。是我把他接到许昌,给了他一间像样的宫殿,一套完整的朝仪。天下诸侯谁管他?袁绍想另立刘虞,袁术直接称帝。只有我,把那个空壳朝廷扛在肩上。你可以说我拿他当招牌,但招牌也得有人挂。没有我,大汉连块招牌都不剩。
你们说我“暴”,因为我打徐州时屠了城。这事我认。我父亲曹嵩死在徐州,陶谦的部下见财起意,杀我全家。我提兵报仇,怒火烧了理智,泗水为之不流。这笔血债,我认。但你们翻翻史书,那年头谁不屠城?项羽屠过,刘邦屠过,光武帝的部下也屠过。乱世里人命如草,我曹操沾了血,但我不装圣人。
可你们为什么不说我“能”?我在北方屯田,让流民有地种、有饭吃。我兴修水利,开凿睢阳渠、白沟,让粮道畅通。我用人不问出身,郭嘉是浪子,张辽是降将,徐晃是杨奉旧部,典韦是街头游侠,只要你有本事,我就能把你放在合适的位置上。我三次发布“求贤令”,哪怕你“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只要有治国用兵之术,我照样用。
你们骂我“篡汉”,可终其一生,我未称帝。孙权劝我,我说“这小子是想把我放在火上烤”。群臣劝我,我说“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矣”。什么意思?我打了一辈子仗,扫平吕布、袁绍、袁术、刘表、马超、韩遂,统一北方。这天下,是我一寸一寸打下来的。但我至死都是汉臣。称帝的是我儿子,不是我。你们把“篡汉”这口锅扣在我头上,曹丕在后面偷着乐。
还有人说我是“文学家”是附庸风雅。我写“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因为我亲眼见过。我写“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因为我五十三岁还在带兵出征。我写“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因为我真觉得人生太短,统一大业还没完成。我的诗不是坐在书房里憋出来的,是马背上哼出来的。字字带血,句句带风。
你们问我怕什么?我不怕骂。我怕的是天下再乱,我怕的是后继无人,我怕的是我辛辛苦苦搭起来的秩序,在我闭眼之后轰然倒塌。所以我要杀孔融,要杀杨修,要杀许攸。我知道后世会说我心胸狭窄,可我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底下的人一边吃我的饭,一边摔我的碗,一边骂我祖上十八代——我忍不了。换你,你忍得了吗?
我死之前,留下遗令:天下尚未安定,葬礼从简,不要陪葬金玉。妻妾们闲着也是闲着,教她们编草鞋卖钱,万一子孙不争气,还能有口饭吃。
我这一生,少年任侠,青年举义,中年征战,晚年称王。有人叫我英雄,有人叫我奸贼。都对,也都不全对。我是曹操,治世能臣也好,乱世奸雄也罢,这两张脸,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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