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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年王季范迁居北京,拜托毛泽东找点事做,毛泽东:我早有打算

1972年7月11日,灵棚里摆满白菊,挽联悬在通往灵堂的走廊。追悼会刚开始,就有人轻声念出王季范的生卒年份。台下的悼念者

1972年7月11日,灵棚里摆满白菊,挽联悬在通往灵堂的走廊。追悼会刚开始,就有人轻声念出王季范的生卒年份。台下的悼念者不多言,神情肃穆。一位湖南来京的老乡悄悄说:“老人家一生清白,一生硬气。”此刻,中南海里收到的花圈也正被抬进会场,上面两行字异常醒目——“九哥千古,毛泽东敬挽”。

追悼会的肃穆气氛,把与会者的思绪一下子拉回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秋天。1950年9月,北京站月台还闻得到煤烟味,王季范携两个孙辈刚下火车,就被迎面而来的中央办公厅工作人员请上轿车。那时的他六十七岁,背有些微驼,心里却打着小算盘:得赶紧给毛润之说清楚,自己不是来享清福的。

车子拐进中南海时,夕阳照在水面。毛泽东站在丰泽园门口,特意往前走了几步迎接。寒暄没用多长,师生俩依旧沿用当年的称呼。谈到昔日读书事,毛泽东笑话他“还是那么认真”,王季范却摆摆手,“老饼啦,还想做点事。”这句话在院子里划出一道回声。

是夜,菊香书屋里点了两盏台灯。毛泽东把一本刚印好的《共同纲领》递过去,请他挑刺;随后又轻轻放下杯子:“九哥,你要做事,我早有打算——政务院参事,合适不?”灯光映着王季范的长衫,他愣了一下,仍旧谦辞:“官大了,我担不住。”毛泽东没接话,只扯过旁边的信纸写了三行字:“贤才,法度,道德。”这正是王季范去年电贺长沙和平解放时提的建议,如今成了对他的新任职期望。

当晚的对话其实远不止这些。毛泽东压低声音,告诉他儿子王德恒已在湘西前线牺牲。那一瞬,老人嘴角颤抖,却没有哭出声来,只说了一句:“为了天下苍生,他去得其所。”寂静铺满房间,唯有窗外梧桐叶沙沙作响。

就职政务院参事后,王季范每月拿到三百万元旧币。换算成新币,能勉强维持一家六口的吃穿。秘书几次送补贴,都被他挡回去。“国家刚翻身,咱不能再伸手。”他这样说,也这样做。最豪华的衣裳是一件灰棉长衫,领口已磨白。毛泽东见状,量了尺寸,给他做了件黄呢大衣。老人收下,却只在开会或接待外宾时穿,回家立刻刷净折起。

北京的冬天冷,王季范常在火炉旁读《新湖南报》。报纸角落涂满红色划线,批注“此事可行”“需慎”。参事室里,他一连写出几十份意见稿,涉及教育、法制、粮食统购统销,字迹仍是长沙育群时期的行书。工作人员取走文稿,总要感慨一句:“王老,您写得真细。”

有意思的是,湖南乡亲上京探望,总想带些腊肉米粉。王季范一次次谢绝:“别破费,最好给我带几支家乡刷把,张妈洗锅用得着。”次年,几束刷把真被扔进车厢运到宣武门头发胡同,老人见了欢喜得像孩子。

1971年冬,毛泽东在菊香书屋闲谈,问他想不想回乡。王季范吟了句“思旧故以想象兮”,其实早已按捺不住那份乡情。翌年春天,他作为全国人大代表赴湘视察,名单上列了三十多位年逾古稀的老友。孙子王启发照单全收,甚至把住在深山的姨父背下山。韶山招待所里,老人和乡亲们促膝而坐,翻旧账,问长短,笑中带泪。

返京后,他精神越发矍铄,却在7月的一场闷热中无声离世。讣告很简单,只写了三件事:湖南教育家、政务院参事、第一至三届全国人大代表。熟悉内情的人都明白,这三行字背后还有一道深影——毛泽东学生的老师,王德恒的父亲,湖南进步青年的庇护者。

多年后翻阅档案,1950年那晚的“我早有打算”仍令人回味。新中国百废待兴,一纸任命把一个老教育家从板凳边拉到政务院桌前;而他回报的是朴素、节俭和几十份密密麻麻的建议书。简短一句对话,好像轻飘,却勾勒出国家与个人、师生与革命的双重信任。

世事翻篇,可那盏灯下的墨香仍在。王季范不曾留下豪言壮语,却用一身灰长衫、满桌草稿纸告诉后来人:建国初的岗位,不在大小,在担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