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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废品堆里捡旧报纸,到给野生动物捐出500万,李娟这辈子,究竟在坚持什么。

阿勒泰的隐居生活 其实她自己选了很久说起我的阿勒泰这部剧,豆瓣八点八分,体量不大,名字也挺安静,可你真点开,会发现节奏一
阿勒泰的隐居生活 其实她自己选了很久

说起我的阿勒泰这部剧,豆瓣八点八分,体量不大,名字也挺安静,可你真点开,会发现节奏一点都不拖,

很多人一口气看到最后,关掉那一刻,心里像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下一秒就去搜李娟是谁,她在哪儿,她怎么活,才能写出这种又软又有劲的字。

顺着账号往下翻,你会发现,她现在就住在新疆阿勒泰红墩乡,住在一个差不多五亩的大院子里,房子是老房子,墙皮有掉的地方,她慢慢补,

院子不讲究造型,就是一溜菜地几棵树,鸡在地上刨土,猫在墙头走来走去,屋里书架很多,有些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柜子,

她一点点打磨上漆,拐角放一排书,看着不规整,但挺舒服,她每天的主线特别简单,种菜养猫写字,别人看着清苦,她自己觉得刚好。

你要说这种日子很多人羡慕,其实也正常,现在城里上班的人,早上挤地铁,晚上挤电梯,下班买个菜都要看时间,

很多人心里都有过一念,哪天要是不上班了,我就去找个小地方,种点菜,养只猫,晚上看看书睡觉,想想就挺爽,

可真到交房租那天,这个念头基本就散了,她只是把这种“想想挺爽”的日子,硬生生变成了常态。

《我的阿勒泰》的剧照和海报

她不结婚,也没有孩子,更没有要去哪个单位上班,早上醒来先喂鸡喂羊挤奶,有时候围裙一系就下楼煮面,懒得做复杂菜,就一碗面条加个鸡蛋,

馋的时候自己擀皮包油渣馅饺子,油一炸开那个味道整个屋子都是,吃完碗一搁,回到窗边那把懒人沙发上,拿起毛线,边织边看书,

冬天院子里雪能积到小腿,她手里拎个铁锹,一条一条给自己铲路,一边喘一边嘀咕,当初干嘛买这么大个院子呀,真想多交几个男朋友帮忙扫雪,说完自己先笑,雪照样还得铲。

她很少去那种人多的活动现场,更别说什么综艺了,真正在外面露面的机会,大部分是开直播,她拿着手机,牵着猫在村道上走,

画面经常有点晃,信号有时候也突然糊一下,她就一边走一边闲聊,今天天慢点黑,院里的花冻死一盆,下次得换个位置种,评论区底下乱七八糟,

有人说我娟我们结婚吧,有人说是想少奋斗二十年吧,还有人嘴里念着医学几百页书头昏眼花,来她这儿缓缓,

偶尔有人说亲下辈子记得当文学编辑,她看见了就挑几条回,字也不多,有时候就回个哈哈,有时候认真解释一下哪种花好养,

屏幕那头看的人能感觉到,她其实有点怕生,可又控制不住想多说两句,这种状态特别真实,就是一个中年女人,慢慢把自己放回一个合适的速度上。

被学校和生活推开那一下 她是从那天起被迫长大的

现在你看她好像很云淡风轻,其实她小时候挺不顺的,一九七九年她出生在新疆阿勒泰,父亲长期缺位,家里就是妈妈和外婆带着她,三个人挤在一个小地方过日子,

钱是真的紧,妈妈白天给人做裁缝,晚上摆小摊,有时候还去捡废品撑一点,废品堆里翻出来的旧报纸旧杂志,别人嫌脏,她当宝贝,一摞一摞搬回家。

她性格本来就闷,小小一个人,不太爱讲话,家里来客人,声音一吵,她就抱本书钻进衣柜,门带上,只留一条细缝透光,窝在里面看,一看能看很久,

裁缝铺照片

学校生活也没给她多暖和的东西,同学里有那种爱欺负安静孩子的,老师有时候看见,可能嫌麻烦也不太管,

明面上没人当场赶她走,可她自己能感觉到,那种我好像不属于这里的感觉,比被骂一顿难受多了。

到高三下学期,除了成绩,还有九十块钱压在她身上,学校要收阅卷费,就是那种大家都得交的,她家一时拿不出来,

九十块放别人家可能就是一顿饭,对她们来说,就得削减哪一餐的肉,妈妈叫她去跟老师说一声,晚点交,她也真去了,

站在办公室门口,话在嗓子眼转了半天,没说出来,就这么拖着,心里的那种窘迫越积越高,

在李娟小学坡中印象中的景象

有一次英语考试上课铃已经响了,她翻书包找自己偷偷写的小抄,发现没带,脑子一下就空了,

人并没有往教室走,而是掉头回宿舍,把自己的东西一件件塞进包里,直接拎着行李回家,不念了。

很多人其实也经历过类似的场景,只是形式不一样,有人是那年学校要交什么竞赛费,别人第二天就把钱交上去,你在家里磨叽半天,最后还是没好意思开口,

有人是填志愿的时候,老师一句你这个分数别瞎填了,家里一句女生学这个不好找工作,你本来想走的那条路,就在这两句话里慢慢拐弯了,

表面上是一个小决定,心里多多少少都知道,有些事从那一刻开始,就回不去了。

年轻时候的李娟

旁人听起来觉得她是不是冲动了点,可她后来写那段的时候,很平静,就一句话,世界突然变得很轻,上不上学原来可以自己决定。你会发现,她很多关键时刻,

是被外界推了一把,但最后那一步,真的是她自己迈出去的,从那天起她就离开了大家心目中那条标准路线,后面的一切,只能靠自己边走边看。

没文凭没背景 她就是一篇篇从流水线写到人民文学

退学之后生活马上就变脸了,没有课表也没有寒暑假,有的就是得想办法活着,她先跟着妈妈开裁缝店,屋子不大,缝纫机一直哒哒响,

外面有人来改裤脚,有人来做棉袄,有时候谈价钱能磨半天,有人一进门就抱怨贵,有人说下个月发工资再来取,

这些鸡零狗碎的场景,都一点点留进她脑子里,后来就成了她写在我们的裁缝店里的那些细节。

图片为情景图(裁缝店)

为了多挣一点,她们又搬去更偏的牧区,搞一个流动杂货铺,货架其实就是一辆小车,后面堆满了盐火柴挂面糖果,

小孩来了眼睛都是亮的,今天在这块草场,明天就要跟着牧民一起转去另外一个山窝窝,

路上风大,车摇摇晃晃,袋子还得压住,不然就被吹走,这种漂来漂去的生活,对很多人可能是折腾,对她来说,反而像是在长见识。

后来她也去了乌鲁木齐打工,在工厂站流水线,早上上工牌一刷,就得一直干到晚上,机器声音大,人说话都得冲着嗓子喊,下班一身味儿,

别人回宿舍聊天吹牛,她趴在铁床板上,拿一本便宜的本子写东西,有时候是写今天有人在车间讲了个笑话,

《我的阿勒泰》影视图

有时候是记哪位同事突然哭了一场,原因谁也没问清楚,这些她都写,写完装信封,投到杂志社的地址里去。

现在很多人打工,其实跟她当年状态差不多,早上刷工牌的是你,晚上趴在床上刷视频的也是你,八个小时十二个小时站下去,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出租屋洗个澡,手机一拿又躺到半夜,有的人也想过要不要学点东西,多干一件小事,

可回回都被自己一句算了吧压回去,她当年也累,只是咬牙多留了一点力气给写作,这点差别,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我的阿勒泰》打工写作影视桥段

大部分稿子现实就是,要么三个月以后给你退回来,要么就是石沉大海,她心里肯定也难受,只是没停,就当是跟人讲话,只不过对象看不见,

直到一九九八年,九篇雪登上人民文学,编辑刚开始还怀疑,说这文笔太成熟了,会不会照着谁写的,

幸亏那时作家刘亮程站出来,说这不是模仿,是野生的,真正野生是啥,就是没人教,你自己也没学过套路,可就是能长成这样,

那天对她来说不是啥高大上的突破,就很简单,我写的东西,第一次被正经地当回事了。

九篇雪帮她拿到发表机会,也帮她拿到一份正式工作,阿勒泰地委宣传部给她月薪六百,让她当个安稳的办事员,

网友分享读完李娟的书做的笔记

有节假日,有同事,有牌子挂在门口,这对很多家庭来说是梦想岗位,她也真去上了几年班,写稿子改材料,日子一点点往稳里靠,

只是她自己心里清楚,坐在办公桌前,她的脑子一半时间是跑神的,写到第五年,实在坐不住,就又一次递了辞职信。

她回到牧场写羊道 写冬牧场 写完别人眼里的荒凉 也把自己一点点写顺了

从机关出来,她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那片地,跟着哈萨克牧民住到牧场里,她不是去体验个三五天拍拍照那种,而是真正跟着他们一起生活了三个月,转场的时候,

一顶黑帐篷说搬就搬,羊一群一群在前面走,人骑在马上赶,晚上住的是挖在沙地里的地窝子,睡觉盖的被子有股羊味儿,取暖的燃料就是旁边堆着的干羊粪。

阿勒泰地委宣传部以前的照片

有一回,马陷进沼泽,腿拼命蹬,泥水溅得到处都是,她和牧人卡西一起冲上去,用绳子勒住,几个人一起拽,脚下一直往下陷,手冻得麻,

她后来写那段,说那是第一次那么近地看见,生命一边往下沉,一边还不放弃,这种感觉你说多高大上也不是,

现实就是喘不过来又不想松手,她把这些都写进了羊道,整本书四十万字,没有大情节,大部分都是这种细碎的日子。

哈萨克牧民住到牧场放羊

后面又有冬牧场阿勒泰的角落我的阿勒泰,这几本书一本接一本出来,读者在城里翻开书,能感觉到那里面的风真的吹到脸上,不是那种景点旅游的风,

而是夹着砂石的,吹在牧民脸上会裂口子的,她写人吃饭,写人吵架,写人算一笔一笔账,也写他们在大雪天里讲笑话,谁也不刻意煽情,

她有个很厉害的点,就是不怕把穷和难写得很直白,同时又不肯放过人身上那一点点好,把两个极端放一起,你就会发现,原来普通人的日子,也可以这么值得看。

很多在城里打工的人,可能一辈子也去不了一次那种真正的牧场,可你翻她的书,会突然想到自己老家那个村子,想到小时候在田里跑,在小河里泡脚,

哈萨克牧民生活实照

想到村里谁家吵架谁家嫁女儿,这些东西看起来离职场离大城市很远,可回头想一想,撑到现在的那点劲,其实有一半都从那些日子里来的,只是平时忙,想不起来。

她没上大学,也没上过系统的写作课,真要说她的底子,就是这些年在路上在屋里,在缝纫机旁边,在地窝子里,一点一点看回来的东西,

外界有人说她非学院派,她就回一句麦子需要文凭吗,这话你乍一听有点顶嘴,可又挺实在,你不能拿城市里的那一套标准,去要求一个在牧场长大的写作者。

家里的伤没完全好 不过她学会了不把疼往别人身上甩

很多人以为她能写这种柔软的东西,一定从小被捧着长大,现实其实有点相反,她的原生家庭,挺典型那一挂,妈妈年轻的时候有两个追求她的男人,

其中一个家里书多,她小小年纪就对书有感觉,一进门看到满屋子的书架就挪不开眼,妈妈也听了她一点意见,最后选择了这位书多的,

可婚后的生活一点不浪漫,继父喝酒,脾气上来就砸东西,手也跟着上,连她这个小孩也常被骂被打。

妈妈被这些压得喘不过气,情绪管不住的时候,对她说话也会重,母女俩有时候像同盟,有时候又像彼此的出气筒,

出自李娟《遥远的向日葵》里面的插图

她后来开玩笑,说我妈这人,交朋友很不错,做母女太难了,要是我们是夫妻,早离婚几百次,

这话你听着好笑,细想有点心酸,那段一直到妈妈终于决定离婚,才算完,时间差不多是八年,八年的那种绷着,其实足够把一个人的性格改个样。

她挺清醒的,自己总结过,说她有很重的讨好型人格,写一句话都会想,别人会不会喜欢,会不会有人骂,谈到爱,她也不套话,

说当我最需要爱的时候,从来没被深深爱过,后来无论得到多少爱,我都不以为然,这句说出来,她自己可能也是有一点不好意思的,

不过说开了,反而松一点,不用再装没事,你能感觉到她身上那些不太完美的地方,都没有被她用来伤人,她拿去写,写着写着,好像就没那么刺了。

现在很多人提起原生家庭,都能说一肚子故事,有的人爸妈不打不骂,就是从来不会夸你一句,

有的人一回家就要听一通对比教育,别人家孩子如何如何,你怎么还这样,嘴上说没事,心里其实都记着,

她也一样,区别只是,她把很多不舒服的东西,拐了个弯写出来,没往别人身上甩,这个处理方式,说难也难,说简单,就是不想再让别人替自己受一遍。

感情上她也走过几段,初恋是做生意的,短暂好了一阵子就散了,第二个是卡车司机,有时候开车跑长途,两个人聚少离多,

电视剧我的阿勒泰,文秀妈妈张凤侠请

再往后还有年纪比她小的,也有通过网络认识的,开始的时候都有激情,后来慢慢就不联系了,

她自嘲说我感情经历不少,就是有过程没结局,外婆倒是看得通透,常劝她,娟啊,不结婚也可以,不生孩子也可以,这话说着轻,可对很多女孩来说,是一辈子都听不见的一句。

所以她后来公开说不结婚这件事,口气很随意,她说不结婚只是刚好没有结婚,并没有反对谁,也没觉得谁非得走她这条路,

影视《我的阿勒泰》里的外婆

她只是觉得,如果两个人合不到一块去,一起过日子就是互相磨耗,那不如一个人,把自己安顿好,

当然,她也会有时候想想,要是真遇上合适的人,会不会试一试,这种犹豫是有的,只不过到现在,还没遇上。

很多三十多四十多的女人,其实心里都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嘴上不太敢说,你不结婚,亲戚会上来问一句,你不生孩子,同事会来一句以后老了怎么办,

影视《我的阿勒泰》里的外婆

有的人嘴上笑着说我再考虑考虑吧,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只是暂时还不想被人围观,她比很多人多做的一件事,就是把这个答案说出来,

当然这不一定适合所有人,不过看见有一个人敢这么活,多少会觉得自己也没那么“离谱”。

我的阿勒泰火了 她没先想怎么圈钱 而是先把五百万往山川草木身上砸

我的阿勒泰这本书,其实不算新书,从二零一零年出版到现在一直在卖,她靠它拿了好多奖,对她来说,最直接的变化就是稿费多了一点,

可真正把她推到更多人面前的,是这次改编成短剧,豆瓣打到八点八,评论一片夸,很多人看完去搜她,

按正常逻辑,下一步应该是上几个节目,接几支广告,然后全国做做签售,她也有这些邀请,只是她真正兴致最大的事,是另外一件。

前段时间她发了一篇文章,名字叫大家好,我搞了一个基金会,听着像玩笑,其实是真干,她把这几年攒下来的稿费,差不多五百万,

又加上后面准备每年拿出来的大头,全部投到一个叫新疆向日葵野生动植物保护基金会的机构里,

刚开始她想用外婆名字,叫秦玉珍基金会,把那个一辈子沉默劳累的老人,放在一个牌子上,

可在实际操作里,发现以人名命名的限制很多,办事窗口也挺为难,来来回回都走不通。

最后是在出版圈一个朋友提醒,说用向日葵这个名字挺合适,向日葵嘛,生命力强,一片一片站在那,头都朝着光,

她想了想,也就突然通了,从只纪念一个具体的人,变成了一种象征,照的是更多的小东西,她在文里说,自己更想做的是环境保护,

因为做大病救助做助学的人已经非常多了,当然,她也不是说那不好,只是觉得这块人少,

自己站过去,可能更有用一点,她说我想站在少数的一方,这话听上去有点倔,不过你结合她过去写作的路,反而觉得挺符合。

她对自己搞基金会这件事,其实也没多神话,坦白说就是两个小白在摸索,她和搭档,一个是写作者,一个是前实习律师,

刚开始所有问题都是先百度,比如注册资金要多少,章程怎么写,业务范围怎么填,然后拿着这些草稿,跑民政局林草局农业局,一个窗口一个窗口问,

有一次对方也直说,我们这边没遇到过这种类型的,你们先等等,我们得去学习一下,整个过程其实挺磨人,

注册资金好不容易凑齐,又被各种手续和开支吃掉一部分,搭档笑说,真的是一边啃馕一边跑手续。

等到后期,才突然想起,她其实有个在基金会工作的朋友,于是才把人拉进来帮忙捋财务和架构,她自己在文里也打趣,说终于不用再靠百度了,

你看,这里面没有什么一出手就专业到家的桥段,就是一步一步,先干了再说,当然,这种方式肯定也有风险,

比如很多同行会说,你们资金结构太单一,过度依赖一个人的稿费,不算健康,她也承认,不过现在这个阶段,能做的就是先把路走出来,有空再慢慢补课。

两位基金会的创始人

大多数人可能一辈子也拿不出几百万去做一件事,这很正常,你甚至可能连五万十万都不舍得拿出来,因为那是你的安全感,

有的人也会疑惑,我又没她那条件,我能做什么呢,老实说,大部分时候所谓的公益,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动静,有的人是在楼下看到一只受伤的小猫,停下来拍张照,

发到小区群里问问有没有救助渠道,有的人是在网上看到一条靠谱的求助链接,自己转发一下,再顺手捐个二十五十,这些事都不上新闻,也没人给你发奖状,

可对当事人来说,就是雪中送了一点火,她做的是大体量版本,普通人做的是日常版本,心里那根“我不想装没看见”的线,其实差不多。

她不是来教你逃离城市的 她只是活成了一个可以有别的走法的例子

从公益这块看,向日葵基金会属于典型的个人发起个人出钱,优点很直观,钱从哪来往哪去,基本上她自己一清二楚,

不用为了哄哪个大企业开心,改自己原本想做的事,决策链也短,今天觉得这个项目该支持,明天就能去看现场,

缺点也很明显,一旦她哪天写不动了,或者身体出了问题,基金会就会立刻感受到压力,这个她也不避讳,

当有人在评论区问能不能捐款的时候,她第一反应其实不是高兴,而是挺谨慎,她说现在经济不太好,不太建议普通人随便掏钱,

李娟针对捐款的态度

先顾好自己和家人,除非你真的是那种超超超超有钱的普通人,这样讲,其实挺反常规的。

如果你站远一点看,会发现她这件事,给了普通人一个能拿来参考的例子,第一,公益这东西,不一定要从多宏大的理由起步,

她那句为了自己心安,能偶尔睡个好觉,就已经够真了,第二,不懂并不一定要等到完全懂了再动手,当然,专业还是重要的,

不过在很多时候,是边干边学,边犯小错边修正,比一直在脑子里打转要实际得多,她这一套,

说穿了就是一句话,不完美也先试试,等你真迈出去那一步,后面的路大概率会慢慢冒出来。

很多人看完我的阿勒泰,都会有同一句感叹,好想去新疆,好想买个院子种菜养猫,可是真到你面前,你会发现,大部分人做不到像她这样把整个人生搬过去,

她之所以能待在阿勒泰,有几个很现实的条件,稿费是一个,她自己对孤独的适应能力也是一个,

还有就是,她本来就从那片土地长出来的,知道冬天有多冷,知道断网的时候该干嘛,

她不是从写字楼里一气之下辞职,然后脑子一热奔去深山,她是绕了一圈,又回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

参加与辉同行

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点这种拉扯,有的人在一线城市挤地铁上班,一边在租房群里刷合租信息,一边在小程序里偷偷看二线小城的房价,

有的人嘴上说我才不去什么乡下呢,真到节假日,还是喜欢往有山有水的地方跑,发一条朋友圈配一句想一直待在这,

这些东西看着矛盾,其实就是人既想稳,又想松一点,她选的是一种极端松的方式,大部分人选的是在现有生活里,偷偷给自己挖几个透气的小洞。

所以你要说她是不是在逃离北上广,倒不如说,她就是回家了,只是这个家,不是户口本上的那个,而是她心里能放下来的那个,

她在这里种菜喂鸡,看猫在雪地里踩脚印,也顺手,把自己这几年辛苦挣来的钱,拿一部分出来,替那片土地里的鸟和草,说一句我看见你们了,

自洽、松弛

这件事,本身也没有那么伟大,她自己都说,我不是那种特别坚强勇敢的人,以后被骂了我大概也会难过,

不过我先讲好,我不会回应太多,这种先承认自己会疼,再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做法,说不上完美,但挺诚实。

讲到这儿,可能有人会问,那她这些选择,对我们这种普通人有什么用呢,说实话,也不一定非要有用,

有时候你只是看到一个长得普通,出身普通,也经常犯糊涂的中年女人,能一步一步,硬是把自己从别人给的剧本里挪出来,最后活成现在这样,

你心里可能就会冒出一个小小的想法,原来人真的是可以过得不那么一样的,只要自己愿意为那个不一样,多迈半步,多挨一点累,时间长了,路就真歪向你想去的那一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