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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何以阅读量超十万?——推荐一篇导读文章

此篇何以阅读量超十万?——推荐一篇导读文章
张亮


数据显示:《今日头条》刊登的柴振海写的长篇小说《错乱人生》的导读文章——《奇妙而温馨的两性描写》(一)》展现量为119.72万,阅读量为101613。堪称奇迹!


二舅柴振海写的长篇小说《错乱人生》的导读文章——《奇妙而温馨的两性描写》(一),我不知读过多少遍,但每读一遍,都觉有新意,就好像第一次读。

令人震撼的是,一个15岁的贫下中农出身的小姑娘,竟敢爱上一个比自己大10岁的“富农崽”!在她的岩哥失去初恋、接连相亲接连失败的时候,她跪下向她的岩哥表态:“岩哥,你不要再去相亲了,我要嫁给你!等我长大了,你就娶我!”

因为是真爱,不管过去多少年,她心中一直装着她的岩哥;为了爱,她甘愿终身不嫁,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厮守在她的岩哥身边。

只可惜,天妒英才,红颜薄命。像天使一样美丽的绿叶,因抢救坑下伤员,过早地殒命,让人心痛,让人扼腕叹息……

苦命的绿叶呀,你的善良,你的真诚,你的纯真、你的“原生态、自然人”的形象,将永远活在无数读者的心中!

前年,这篇导读文章,在《今日头条》发表后,很快阅读量便上了10万,展现达119.72万,收藏超1000,获得读者高度赞扬!

绿叶的生活原型是我二舅的一个本家妹妹,我认识,她的小名叫“二的”。



【延伸阅读】奇妙而温馨的两性描写(一)



公众号《河北邯郸赵金海》刊登的《奇妙而温馨的两性描写(一)》截屏

【按语】长篇小说《错乱人生》在今日头条上连载之后,产生了较大影响,其中几个女性人物,被读者广泛关注和喜爱,其中之一就是蔡绿叶。

绿叶是小说主人公1966年照城一中高中毕业的文科高材生蔡岩的本家小妹,大队支书的千金,比蔡岩小十岁,是一个长得像花一样清纯可爱的漂亮女孩儿。有一天,她找蔡岩修改作文。

那是个雨天,秋雨淅淅沥沥地下个不停。蔡岩听到自家院门有人叩门——“啪啪,啪啪!”。

他从屋里出来,问:“谁呀?”
“岩哥,是我!”
蔡岩听出是大队支书的女儿绿叶的声音。

蔡岩和大队支书是出了五服的本家,支书蔡明堂和蔡岩大哥是解放战争中一起参军的战友,跟蔡岩父亲属一个辈份。

“进来吧绿叶!”蔡岩把院门打开。

长得亭亭玉立,出落得像一朵鲜花一般清秀俊美的绿叶就进来了。她有点羞涩的对蔡岩说:“岩哥,我有件事想让你帮忙。”

“进屋里说吧!”蔡岩把绿叶领进他住的小屋。

绿叶低头笑笑,脸微微泛红,然后两只俊美的眼睛盯着蔡岩,说:“我想让你给我改一篇作文。”蔡岩接过绿叶递给他的作文本,高兴地答应了。

蔡岩用了一个晚上就改好了绿叶的作文。不过,由于改动较大,绿叶原先的文字已所剩不多。

过了没几天,绿叶又来了。一进门,就吃吃的笑。


上中学时的綠叶
绿叶说:“岩哥,出大事了!你给我改的那篇作文在全校轰动了,老师在初中三个年级每个班都进行讲评;校长知道了,还推荐到高中班去宣读。老师问我的作文怎么突然提高得这么快?我就把真相交代了。”接着又说:“语文老师让你去学校一趟哩!”

蔡岩于是去了学校,见了绿叶的班主任夏老师,还见了校长。从此,蔡岩被学校聘为兼职作文老师,由校长出面找生产队长给他请假,让他不定期的来学校给学生上作文课——在蔡岩的沉闷生活中,射进来一道光!

但是不久,一个灭顶之灾来了——蔡岩的初恋章颖给蔡岩寄来一封信,要跟蔡岩断绝关系!在父母的催促下,蔡岩不得不开始四处相亲找对象,然而,却屡遭碰壁!

一天夜间生产队派人浇地,蔡岩和绿叶被安排在一个小组。等把渠水引进地里,水流顺畅之后,蔡岩和绿叶就坐在一个土堰边说起话来。

绿叶问蔡岩:“岩哥,听说你开始相亲了?”
蔡岩说:“我不相亲不行呀,我不成家,父母压力太大了!”
绿叶说:“哦,这么说,你是在为父母相亲呀!”

蔡岩说: “我相亲肯定是迫于父母的压力。要是依我自己,家里的成分冤案不平反,我一辈子也不结婚!”

接下来,他就像听到一声惊雷:“岩哥,你不要再这里那里的去相亲了——我愿意嫁给你!”

蔡岩听得真真切切;他瞪大眼睛环顾四周,确定这不是梦。他抬头愣愣地注视了绿叶几秒钟,眼泪禁不住流下来。他像一尊泥塑稳稳的嵌在地上,双肘拄着膝盖,双手捂着脸,眼泪滴滴嗒嗒的掉下来。

绿叶走到蔡岩面前,轻轻地跪下,移开蔡岩的双手,头抵进他的怀抱,然后用手去抚摸他的脸,也抽抽搭搭的哭了。

蔡岩真想捧起绿叶的脸蛋儿亲她几口,但他不能这样做,他觉得她还是个孩子,宛如一朵小花,还是一个尚未绽开的花蕾呢。他克制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把绿叶拉起,坐好,冷静地对绿叶说:“你别考虑哥的事,别替哥发愁。你现在只有一个任务,就是好好学习,今年考上高中,两年后力争考上大学——大学不会一直不招生的!”

绿叶说:“我就是想一直和你在一起。真的,哥,你不要再相亲了,等我长大了,你就娶我吧!”说着,她就搂住蔡岩的脖子,侧着脸靠在蔡岩的肩膀上。

蔡岩轻轻笑着说:“那怎么可能?你比我小十岁,我等你长大了再成家,俺爹俺娘就都愁死了!再说,我也不知道俺家的成分问题啥时候能解决,万一永远解决不了一直是富农呢!我怎能耽误你的前途?”

绿叶说:“可我真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蔡岩说;”那让我来规划一下吧。俺家成分落实后,我敢说,我肯定在不了农村,我肯定会回城工作,我有这个自信。你呢,就必须通过考学走出去——哪怕是考个中专,毕业后就能在城市找个工作。这样,你就能一直在哥身边,我会像亲妹妹,甚至比亲妹妹还要亲的陪护你照顾你!”

绿叶说:“也行。你可不要哄我呀!”
蔡岩举起右手,郑重地说:“我向天发誓!”
绿叶就撒娇的搂着蔡岩的脖子,在蔡岩脸颊上“嘣嘣”亲了几下。
蔡岩说;“你亲我,可别把鼻涕沾到我脸上呀!”
绿叶说:“那怎么会?”

蔡岩说:“你忘了,我小时候喜欢养兔子,上中学离开家之后,家里还养着一群小白兔。恁娘经常领着你来俺家看小兔儿。有一只小白兔你特别喜欢,可是一天夜里这只小白兔被黄鼠狼咬掉了鼻子。第二天,你看到那个惨状后一直哭个不止。那是个星期天,我正好在家。我把你抱起来变着法儿哄你,好不容易把你哄笑了,你却秃噜一下,掉到我脸上两串鼻涕。”

绿叶说:“还有这事?我咋一点也不记得?”
蔡岩说:“那年我上初二,十五岁,你才五岁,记不得也正常。”

绿叶将脸挨近蔡岩的脸,说:“让我看看,今晚掉没掉你脸上鼻涕?”

蔡岩不由得把绿叶紧紧地抱在怀里,“嘣嘣嘣”的亲了绿叶的额头和脸蛋。

那天的后半夜,他们这个临时浇地小组完成了浇地任务,由于太困了,就都没回家,一起挤在田间小房的土炕上睡下了。绿叶占据了土炕中间的位置,使劲把另一个人推向一边,给蔡岩留出空间,让蔡岩挨着她躺下,然后便侧过身子,搂住蔡岩的脖子。蔡岩轻轻地在绿叶稚嫩的脸蛋上吻了几下,他想把手伸进绿叶的上衣里,抚摸一下她柔嫩的肌体,但还是下意识地控制住了。可这时,绿叶却抓住他的手,放进了她的上衣里。蔡岩一激灵,睡意全消,便用手轻轻地去抚摸。他分明感觉到,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还很青涩,发育还远未成熟。蔡岩急忙抽出手来,两人便挨挤着睡着了。

鼾声此起彼伏,充斥小屋。屋外浇过水的大田里鼓起了蛙声,以蟋蟀为领唱的各种昆虫发出不同的鸣叫,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特殊的混响,致使这黑夜笼罩下的大自然显得更加浩瀚而神秘。

蔡岩订婚后,一天中午,绿叶又来找蔡岩。
绿叶说:“岩哥,听说你订婚了,你还理我不理了?”

蔡岩说:“我咋会不理你?我能有你这么个小妹,是上天的赏赐,我会不理你吗?”

绿叶说:“我怕你没良心。”
蔡岩问:“那咋会呢?”

绿叶说:“我放暑假了,想让你抽空到村西水库教我学游泳;我想学蛙泳,游泳衣和游泳镜都备好了。”

蔡岩说:“这个好办。这几天我正好在水库西面的西大街做木匠活,明天咱都带上游泳衣和游泳镜,下午我稍早点收工,傍晚7点水库见!”

翌日傍晚,两人在水库准时见面了。

傍晚的乡野景色迷人。夕阳红彤彤的映照着大地,丛林尽染,花草绿地皆泛着红光,绿油油的蜻蜓在水面上快活的飞来飞去,偶尔从水底传出几声突兀憨傻的蛙声。蔡岩和绿叶换上游泳衣,蔡岩先跳进水里,然后抓住绿叶的双手,让绿叶也跳下来。

因为村边有这么个水库,望庄的小孩子大都会游泳,只是大多都只会狗刨,不会蛙泳。绿叶就是想学蛙泳。蔡岩先给她讲要领,然后做示范。大约练了一个多小时,绿叶就能按蛙泳的姿势向前游了。蔡岩说,今天就学到这儿,下次再学换气,学会换气,蛙泳就算学会了——就这么简单。

从水里上来,二人分头找地方换了衣服,便坐在水边一块比较平整的长条石上开始说话。

绿叶说:“岩哥,你说我要是考大学,考啥专业?”
蔡岩说:“我建议你考医护专业。”
绿叶说:“那为啥?”

蔡岩说:“第一,上咱这里的农村高中,考好大学就别想,考不上的。第二,现在的医护专业都是大专,比本科好考。第三,城市女孩很少有愿意当护士的,考医护专业可以避开跟城市学生的竞争。”

绿叶说:“我明白了。岩哥,我听你的,明年上高中,从高一我就开始加劲学习。”

接下来,绿叶就谈起文学来,说:“你给我那几本古诗词书,我快读完了,越读越感到古代的诗人了不起,有些诗词,简直能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蔡岩说:“嘿嘿,看来我小妹还真是读进去了。你能不能举个例子,谈谈你的阅读感受?”

绿叶便背诵了一首诗:“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蔡岩说:“这是元代马致远的《天净沙·秋思》,千古名篇呀!”

绿叶说:“藤是枯藤,树是老树,鸦是昏鸦,马是瘦马,而且古道上还刮着西风……读着读着,我就浑身发冷,心里感到好凄凉,就想跑去找你,让你暖一暖我……”

听了绿叶这话,蔡岩哭笑不得,说:“你真是个孩子!今后读书,读到动人之处的时候多了,喜怒哀乐都会有,哪能都跑到哥哥身边寻寄托啊?”

说着,太阳便像个火轮一样倏地滚到了山后,大地即刻暗了下来,所有的植物都由红色变成了暗橙色,自然界显示出一种朦胧美。

走进树木葱茏的林间小道,绿叶扭转身,张开双臂扑向蔡岩,低声说:“岩哥,抱抱我!”蔡岩“唉”了一声,伸开双臂把绿叶揽在怀里,说:“哥真拿你没办法,你已经是个十四五岁的姑娘了,这要是叫别人看见了,唾沫星子不把咱俩淹死!”

绿叶说:“我才不怕呢!”
二人松开后,绿叶高兴得一蹦一跳的眨眼间便跑到前边去了。
一股温热还留在蔡岩的怀里……
1976年夏,蔡岩家庭成分冤案得以平反,蔡岩离开农村到元山区政府农业组工作。一个星期天,绿叶找来了,她要去书店买书,还想去乌龙潭游泳。绿叶仍然是那样亭亭玉立,但是又长高了。她梳两条黑油油的小辫,穿一件白底碎绿花长裙,米黄色塑料凉鞋,一双明眸含情脉脉,使人一看就是反应灵敏感情丰富的那一类女孩;高挑个,细腰肢,柳叶眉,皓齿红唇,皆显得那么光彩照人,简直是活生生一个小天使!


蔡岩带着她去书店买书。绿叶决定考护理专业,属于理科,所以就把数理化等理科复习资料都买了。蔡岩说:“你的语文没问题,语文和作文的复习资料不用买。”另外,又买了一本《人体解剖学》。蔡岩说:“估计学医护专业肯定要学人体解剖,你先粗略的了解一下吧。十八九岁的大姑娘了,应该懂一些人体知识了。”

书费总共花了九块多,绿叶要付钱,蔡岩挡了,说:“这书,是哥给你买的。你的任务是加劲学,钱我出。”蔡岩刚上班,工资也才三十多块。

绿叶长长的睫毛扑闪几下,看着蔡岩掏钱付款,心中荡起一股暖流,两颊旋出的两个小酒窝久久未消失。好美好可爱的一个妙龄少女啊!书店的员工,都被这个漂亮女孩吸引住了,盯着绿叶的一举一动,看得目不转睛。

蔡岩和绿叶从书店回到自己的宿舍。星期天,两个室友都回家了,宿舍里很安静。蔡岩从暖水瓶中倒了两杯热水,放在靠墙的二斗桌上,让绿叶坐下喝水。两个人面对面,各坐一个床边。绿叶端起水杯,喝了两口,便放下水杯,两只胳膊撒娇地搂住蔡岩的脖子,脸贴紧蔡岩的脸颊,说:“岩哥,抱抱我!”

蔡岩的心脏怦怦直跳。正值伏天,衣服单薄,两个异性紧紧相拥,叫人怎么受得了呀!再说,这已经不是几年前夜里浇地,躺在田间小房土炕上的时候了——那时自己尚未成家,绿叶也才十四五岁,还是个孩子,现在,已经长成一个大姑娘了!

“好妹妹,快松开——坐好!”蔡岩轻轻柔柔地推开绿叶,说:“好好坐下,给哥说说话!”

绿叶抬起头来,松开手,睡眼惺忪似的看着蔡岩,甜甜的笑了。

蔡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梳子,递给绿叶,让绿叶自己梳理一下刚才滚乱的头发。绿叶不接梳子,说我要你给我梳!蔡岩只好“遵命”,将绿叶的满头秀发梳理了一遍。

绿叶对着墙上的镜子照了照,说还行。
蔡岩假装嗔怒地说:“你尽搞些恶作剧!”
绿叶说:“我不是故意的。我也说不清咋回事,见到你,就老想挨一挨你的身体。”

蔡岩说:“这只能说是天赐的缘分,别的没法解释。”

绿叶说:“啥缘分?你别哄我,这就是爱!我就应该嫁给你,天天和你在一起。可你想的太多!”接着又说:“比如你曾经说两家政治地位悬殊,这不,恁家的成分一落实,两边都是革命家庭,悬殊就不存在了。可是——你却娶媳妇了!”

蔡岩说:“问题是你比我小十岁,小得太多!”

绿叶说:“小十岁咋了?许广平比鲁迅小十七岁呢!许广平1898年生,鲁迅1881年生,我算过的。”

蔡岩说:“咱是普通人,不能跟人家文豪大师比!”

绿叶虽然幼稚,但她的单纯和真诚让蔡岩很是感动。蔡岩觉得不能再在宿舍呆下去了,就说:“好妹妹,咱们游泳去吧!别的就不要说了,说啥也没用了。”

正值暑假,乌龙潭游泳的人还真不少。蔡岩和绿叶到更衣棚里换好泳衣,就下水了。

今天主要是教绿叶学换气。蔡岩先做示范,让绿叶认真盯着看。蛙泳换气,关键是掌握好节奏——双手向后划水时,猛地把头抬起,使劲吸气;这就要求头埋在水里的时候,必须把气吐尽。要领很简单,关键是遵从要领反复练。

蔡岩陪着绿叶,愉快地游来游去。绿叶不笨,大约半个小时,就学会了换气。两个人从水里上来,坐在潭边一块石头上说话。赤阳高照,熏风吹拂。孩子们的嬉闹声在水面的上空飘荡呼应,各种颜色的游泳圈把乌龙潭变成了一个花花世界。青年人,中年人,老年人,男男女女,都显得格外活跃和兴奋。蔡岩和绿叶也很开心。

两人谈起高考的事,绿叶最担心的是明年高考能不能实行。蔡岩说问题不大。因为近日谈论恢复高考的人越来越多,不单是金嘉说看到了关于高考招生的内部资料,思德从市里打来电话,也说他得到了可靠消息,说有可能“老三届”也都能参加高考,还说他已经开始复习备考了。

中午到了。蔡岩领着绿叶,在附近找了一家干干净净的小饭馆,要了几个小菜,一人吃了一碗米饭,喝了一小碗紫菜银耳汤,然后牵手爬上元宝山,在绿荫遮盖的通幽曲径上边走边聊。

蔡岩说:“绿叶呀,哥今天给你郑重地说一次,你已经是个大姑娘了,今后和哥在一起,不能再撒娇了。你懂我的意思吗?”

绿叶说:“我懂。”

蔡岩说:“咱俩的缘分是天定的,但缘分再大,也只能是兄妹关系了。哥已经结婚成家了,你嫂子又那么好,我只能一心一意,咱俩万万不可有任何出格行为。像咱俩这种情况,一旦控制不好,是很容易出事的,那样,就弄得不可收拾了,连兄妹也做不成了!”

绿叶很乖,长睫毛扑闪两下,说:“我明白;你别说了;哥,我听你的!”

蔡岩一直把绿叶送到车站,看着绿叶登上回家的公交车。汽车发动了,绿叶从车窗里探出头来,二人摆手告别。不一会儿,汽车就看不见了……


参加工作后的绿叶
大学毕业后,绿叶分配在大学所在城市的一家医院当护士,跟一个县委书记的儿子结婚又离婚。蔡岩帮她调回了家乡,到照城第一医院工作。由于她技术高超服务好人品好又长相甜美,为医院老干病房带来了丰厚的经济收入,被选上人大代表。电视上用她的绰号“蔡一针”多次进行报道,使她成了照城市的名人。但是她就是不谈对象,甘愿跟着她的岩哥和嫂子一起生活。她和蔡岩相差十岁,却是一天生日。在庆祝蔡岩和绿叶的共同生日那天,蔡岩讲了他在农村相亲屡屡失败,绿叶表态愿意嫁给他的故事并当着众多亲友的面弯腰90度向绿叶行了个恭恭敬敬的大礼。

此时,绿叶离席,走进她的房间,拿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出来,走到蔡岩面前,说:“岩哥,我为你这个蔡宝玉特制了一个生日礼物,今天,在我俩共同的生日之际,我给你郑重地戴上!”

说着,打开那个精致的礼品盒,轻轻的取出一条光芒四射的金链子,链的下端,镶着一块绿油油的小物件。绿叶双手拎起这个金链子,小心翼翼地给蔡岩戴在脖子上。近处看,金链子下端的那个小物件,就是一片丰润光洁的绿叶,光闪闪,绿莹莹,厚度约有两毫米。

绿叶说:“哥,这是我专为你量身定制的,真金真玉;而且是跟我闺蜜丁蕾蕾一起,特意跑到五台山一禅寺找大师开了光的。你戴上它,你心里踏实,我心里也踏实。它象征着咱们的兄妹亲情天长地久,永不褪色!”

单纯至极的绿叶从未这样郑重其事的说过话,刚才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想落泪。

接着,众人都要看这件礼物,蔡岩就从脖子上摘下来,给大家传看。人们屏住呼吸,一个传一个,挨个儿端详、把玩。最后由二妮小心翼翼地拎起,又小心翼翼地给蔡岩戴在脖子上;对蔡岩说:“咱们也没给绿叶准备生日礼物,真是太失礼了!”

绿叶说:“嫂子可别这么说。我哥帮了我多少忙啊!指导我考医学院为我找关系去元山一中补习就不说了,光是把我调回照城,又把蔡石调进一中,费了多大的劲呀!这样的事,有几个人能办成?蔡石要给岩哥买礼物,我说你别管了,让我买吧,我知道该买啥,所以我就给我哥特制了这么个小礼物。”

绿叶的一番话,说得大家都不吭声了。

隔天晚上,蔡岩随绿叶又参加了一次小聚会,去了一个农家乐小饭店——绿叶的闺蜜丁蕾蕾做东请客。

这家饭店是个3层小楼,装修简单,但整洁、淳朴、清新、亮丽。房间订在三楼,可以看见院子里的所有景致:斑竹滴泪,杨柳依依,爬墙虎胶着地爬满墙面,小院里摆布有序的盆花千红万紫。

雅间的餐桌是长方形。绿叶和蔡岩坐一边,丁蕾蕾坐另一边。
绿叶对蔡岩说:“蕾蕾要调回他们县医院。”
蔡岩问丁蕾蕾:“你父母都在县城住吗?”
丁蕾蕾说:“在。”

绿叶说:“我舍不得蕾蕾走,她非要走。她走了,我的精神寄托可就只有哥你了。”说着就将脑袋靠在蔡岩的肩膀上。蔡岩用一只胳臂将绿叶轻轻地揽住,说:“好妹妹,听哥一句话,你已过不惑之年了,今后对我可不能太随意了!”

绿叶“嗯”了一声,说:“我知道。”

丁蕾蕾说:“看你俩这关系,处得多艰难呀!这么多年,你们是怎么过来的?真是两个奇葩!”

蔡岩说:“那有啥法?幸亏她嫂子心眼好心量大,否则,我俩可怎么活?”

丁蕾蕾说:“要我说,还不如遇上一个坏嫂子。”

蔡岩说:“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在农村相亲,相过一个女的,一张穷寡妇脸,长得比我还高,上台阶颤颤巍巍的还得扶着膝盖上。就这,人家还嫌我们家成分不好不肯嫁给我。如果我跟这个女的结了婚,百分之百得离婚,那我和绿叶就可以心安理得的生活在一起了。”

绿叶说:“说这些干啥?百分之百废话!”说着,又揪住蔡岩的耳朵,问道:“你说是不是废话?”

蔡岩亲昵地看着绿叶,说:“是废话,是废话!我敢说不是废话吗?”

丁蕾蕾咯咯咯地笑了起来,说:“这种兄妹关系,真是天下少有!”

此时,一个女服务生进来,问:“女士,先生,你们需要留宿不?”

蔡岩说:“不需要!”
丁蕾蕾说:“要我说,你俩最好在这里住一夜。”

绿叶说:“不,不用,也不能。我哥早已给我们的关系定了位:他是贾宝玉,我只是贾宝玉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玉。”

丁蕾蕾感觉蔡岩和绿叶兄妹二人简直太好了,随即走近绿叶,又走近蔡岩,分别给了一个亲热的拥抱。

绿叶对蔡岩,是从喜欢到崇拜再到爱;蔡岩对绿叶,也是喜爱之极。但是,他们只能以兄妹关系相处。

后来,绿叶参加矿井下救人牺牲了,躺在太平间,眼睛闭不上,蔡岩、院长急得没办法。

6点钟的时候,马院长过来了,说:“人已经抬到太平间。你俩去看看吧。”

蔡岩夫妇跟着马院长去了太平间。

还好——绿叶脸部基本无创伤,只是擦破了额头,五官完好无损,面庞整洁清秀。只是二目似合非合,眼光依然清晰,好像在等待、探询着什么。蔡岩轻轻地吻了绿叶的额头和脸颊,然后又轻轻地用右手覆盖绿叶的眼皮。但是,绿叶的眼睛合不上。

蔡岩长长地叹一口气,回头对二妮说:“咱俩来晚了!绿叶活着的时候,没能见上咱们,所以死不瞑目呀!”

二妮说:“未必。你等着,我回家一趟。”
蔡岩说:“你回家干啥?”
二妮说:“别问了!”随即叫上曲洋,乘车回照城大学家里去了。
大约半个小时,便返了回来。

这期间,马院长进来出去好几趟,慌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因为还要处理另一位女护士的事——那个女孩家在农村,家人尚未过来,但是女孩所在元山医院的领导已经过来了。

马院长接待了元山医院的领导,就又赶紧走到蔡岩这边来。此时,二妮正从一个礼品盒里取出绿叶送给蔡岩的宝物,将金闪闪的项链戴在蔡岩的脖子上,把项链下端那块“玉绿叶”摆弄端正。

二妮眼泪涟涟的对蔡岩说:“现在,你俯下身子,让绿叶好好看看你,她就可以闭眼了。”

蔡岩就双手扶在床边,俯下身子,眼睛正对着绿叶的眼睛,盯了几秒钟,接着又重复了上次的动作——轻轻的吻了绿叶的额头和两颊,然后用手覆盖绿叶的眼皮——果然,绿叶的眼睛闭上了。

蔡岩夫妇,立即放声痛哭;马院长也泪如雨下……

到此为止,照城市妇孺皆知人人喜爱的白衣天使蔡绿叶,离开了人世、回天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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