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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也轮到我们进行自由航行了！8月14日，根据法新社报道，法媒称，一艘中国科研船今年5月下旬在“未经帕劳方面邀请情况下”进入其专属经济区74公里，并在该国海域缓慢航行约14小时，引发帕劳当局的安全担忧。帕劳总统小苏兰格尔·惠普斯表示，“中国科研船未经邀请就进入帕劳专属经济区并开展活动，他们在寻找什么？最终意图又是什么？”这艘让帕劳如此紧张的船，就是中国“极地”号。“极地”号长约89米，2024年正式投入使用，本职工作是极地海洋环境调查，船上可以搭载无人机、无人艇和水下设备，对海底地形、洋流、海洋生态等进行观测。5月30日至31日，它航行进入帕劳专属经济区边界以内约74公里，并保持低速活动约14小时。6月3日，帕劳直接向中国递交外交照会，要求说明这艘船进入当地专属经济区到底干了什么，有没有进行未经批准的科研活动。这里面有一个很容易被带偏的地方，专属经济区不是领海。按照《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一个国家的领海通常只有12海里，而专属经济区可以向外延伸到200海里。在专属经济区里，沿海国对渔业、能源等自然资源拥有主权权利，但其他国家依然享有航行、飞越等自由。所以，一艘外国船“没有受到邀请便进入帕劳EEZ”，这句话听着严重，却不能单凭“进入”两个字就认定违法。美国军舰能依据航行自由穿越别国专属经济区，中国船当然也有同样的航行权利。但事情还有后半截。如果不是单纯航行，而是在别国专属经济区开展海洋科学研究，那就需要获得沿海国同意。所以帕劳真正抓住不放的，并不是“极地”号为什么开进EEZ，而是它为什么在那里低速航行了14个小时，到底有没有测量和采集数据。惠普斯之所以这么敏感，也和帕劳的位置有关。帕劳虽然人口只有两万多人，却正好处在西太平洋极其敏感的位置。它和美国签有《自由联系协定》，美国对帕劳承担防务责任，并有权在当地建设和使用防务设施；与此同时，帕劳还是目前仍与台湾保持所谓“外交关系”的少数太平洋岛国之一。再往北就是关岛。关岛是美国在西太平洋极其重要的军事枢纽，美军核潜艇、轰炸机以及大量后勤设施都部署在这一方向。正因为这样，“极地”号的航迹被一些西方安全人士盯得特别紧。他们认为，海底地形、水温、盐度和洋流这些看起来非常普通的科研数据，同样可能服务于潜艇航行和反潜作战。甚至有人根据“极地”号此前在关岛附近出现的往复式航迹，怀疑中国正在绘制更加精细的西太平洋海底信息。但怀疑终究是怀疑，船能测什么，不等于这一次就在测什么，更不能直接把科研船三个字替换成“间谍船”。中国外交部当时的回应则是，相关船只只是进入有关海域避风，并没有进行调查或者勘测。所以这件事真正有意思的地方来了。美国在距离本土数千公里的帕劳承担防务责任、建军事设施，可以解释成安全合作；外国军舰穿越其他国家专属经济区，可以叫航行自由。那中国一艘民用科研船进入别国专属经济区，首先也得把“航行自由”和“科研许可”两件事分开算账。该航行的权利，不能因为船挂着五星红旗就突然消失；该遵守的科研规则，也不能因为叫自由航行就绕过去。太平洋真正发生变化的，不是一艘科研船走了74公里。而是过去几十年几乎被美国当作战略后院的西太平洋，如今出现的中国船越来越多，活动范围越来越远。帕劳问“中国到底在找什么”，也许更让他们不安的，是另一件事：他们已经越来越习惯在自家门口看到中国船了。

可能是被中国日前放出的六集短片《制胜》刺激到了，8月5日，美亚太司令帕帕罗气急败坏“只要美军不走，任何国家也休想在亚太架空美军，即使亚太超级大国也不行”就差把中国两字贴在脑门了。8月3日，帕帕罗通过视频参加马来西亚吉隆坡一场地区安全会议。帕帕罗说，美国现在的做法是“通过实力威慑中国，而不是寻求对抗”，接着又放下一句话：“我们不会允许任何国家主导这一地区，也不会允许任何国家夺走其他国家来之不易的主权权利。”这里虽然没直接点名，但前一句刚说完中国，后一句马上讲“不能主导地区”，谁都知道主要在防谁。至于“可能被《制胜》刺激到了”，这个只能当一种调侃，不能当事实。时间也确实挺巧。7月30日，经中央军委批准摄制的6集《制胜》正式开播，内容从陆军、海军、空军一直讲到火箭军和联合作战，片中公开了抢滩登陆、舰载机训练、空警-600弹射等不少画面。官方给这套片子定的主题也很清楚，就是“能打仗、打胜仗”。所以我觉得，真正有意思的不是两边隔空斗嘴，而是帕帕罗现在越来越频繁地强调一句话：美国必须继续在西太平洋保持足够的军事力量。为什么？因为美国以前在这里拥有的优势太大了。几十年前，美国航母开到西太平洋，周围很难找到能正面对抗的海空力量。嘉手纳、关岛、横须贺这些基地一字排开，美军想进来就进来，想在哪里部署就在哪里部署。现在不一样了。今年4月，帕帕罗向美国国会提交的书面证词就写得很直白：太平洋是美国最重要的地区之一，美军必须阻止中国通过军事力量实现目标。他还强调，美国需要一支能够随时作战并取胜的联合部队。这不是普通外交官说几句场面话。他是负责整个太平洋方向军事行动的最高指挥官，他天天考虑的就是一个问题：如果真出现最坏情况，美军手里的东西到底够不够。而这个问题，今年变得越来越难回答。8月4日，路透社披露，美国在持续数月的伊朗战争中，已经大量消耗陆军远程精确打击武器。知情人士甚至称，美军几乎用掉了能够迅速投入使用的ATACMS和“精确打击导弹”库存。这些导弹每枚都价值百万美元以上，本来同样是美国准备在亚太使用的重要装备。早在4月国会听证会上，议员就追问过帕帕罗：中东一直打下去，会不会把亚太的家底掏空？帕帕罗当时承认，弹药库存有“有限的上限”。驻冲绳的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也曾被调往中东，只是他坚持认为，美军依然有能力维持太平洋威慑。我认为，这才是帕帕罗最近讲话听起来越来越硬的原因之一。美国不是准备离开亚太。恰恰相反，它越来越怕自己在亚太的位置被挤下去。所以这些年美国一直在做同一件事。关岛继续加强基地和反导能力，澳大利亚增加美军轮换，日本承担更多军事任务，菲律宾开放更多基地，美国还在第一岛链周围部署各种远程导弹。说穿了，就是以前美国一家在西太平洋拥有巨大优势，现在发现单靠自己越来越吃力，于是把日本、菲律宾、澳大利亚都往前推。帕帕罗自己也非常看重这一点。美军仍然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之一，在西太平洋经营了几十年，基地、盟友、情报和后勤体系都摆在那里，低估它没有任何好处。但同样不能忽略另一面。美国现在已经没办法像过去那样，只靠几艘航母和几个基地就让整个地区按自己的想法走。中国远程导弹、隐身战机、大型驱逐舰、航母、无人装备和联合作战能力这些年一直在增加。《制胜》真正展示的也不是某一件所谓“神器”，而是这些东西开始越来越多地放到同一套体系里使用。美国担心的就是这种变化。一件装备领先没那么可怕。可当侦察卫星找到目标，飞机和无人机共享信息，海上舰艇、岸基导弹和火箭军都能接过目标继续打，事情就完全不同了。所以帕帕罗那句“不允许任何国家主导这一地区”，我反而觉得很耐人寻味。因为这句话本身就承认了一件事：美国已经不能把自己永远主导亚太，当成一个不需要讨论的事实了。过去没人能挑战的时候，美国不需要天天强调“谁都不能主导”。现在有人具备了让美军认真计算成本的能力，这句话才会被反复说出来。帕帕罗嘴上强调的是“通过实力威慑中国”。可美国真正需要回答的问题已经变成：它要付出多少兵力、多少导弹、多少基地，还要拉上多少盟友，才能继续维持过去的优势？我觉得，这个问题比一句狠话更有分量。《制胜》没有必要去回应帕帕罗。武器装备、训练方式和真实部署，本身就是回答。美国当然不会主动离开西太平洋，但今天的西太平洋，也早已经不是美国想怎么摆兵就怎么摆兵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