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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读#【法报文章#人工智能会否威胁阅读和写作#?】法国《费加罗报》网站8月2
#夜读#【法报文章#人工智能会否威胁阅读和写作#?】法国《费加罗报》网站8月29日刊登题为《“在一个人人都用AI写作的世界里,将不再有人愿意阅读”》的文章,作者是萨米埃尔·菲图西,内容编译如下:《华尔街日报》近日因刊登了一篇由亿万富翁斯坦利·德鲁肯米勒署名、却完全由人工智能(AI)撰写的专栏文章而受到批评。令人震惊的是,当事人毫无尴尬之意。“我当然用了AI,”当事人回应道,并表示自己这么做“和使用计算器是同一个道理”。该报则认为自身没有违反任何规定,称AI已是“现代生活的一个事实”。这是否预示着即将到来的世界?难以分辨在亚马逊平台上,如今每五本小说中就有一本超过25%的内容由AI写成。而在社交网络上,完全由AI生成的文本层出不穷,并大受欢迎。它们很难与人类写的文本区分开来,而且会越来越难以区分。我们可能已经低估了自己阅读的无署名文本的数量,就像我们低估了整容手术的普及程度一样:手术成功的话,根本看不出来。在人类文明以书写为基础发展了数千年之后,这或许预示着阅读和写作的消亡。首先说说写作。试想未来:如果一个人清楚,用AI只需五分钟就能得到同样好(甚至更好)的结果(同行写手们也势必都会这么做),而且无论如何,别人都会怀疑他复制粘贴了AI生成的内容,那还有谁愿意耗费数小时去伏案写作?想象一下:人造钻石上市之后,和天然钻石完全无法分辨,不再有真伪证书或可追溯性。两种宝石售价相同,那还有谁会斥巨资去开采天然钻石?除此之外,“手工”作者们也会感到气馁,他们将很难找到读者,原因是双重的:一方面,高质量内容近乎无限地增加,另一方面是来自AI的嫌疑。然而,写作是为了被人阅读。在一段时间内,那些在AI出现之前就已证明自己写作能力的作者仍能留住他们的读者,读者会将他们视为一种价值避风港。但对于青少年来说,成为作家的前景或许已经永远关闭了。文本质量科技乐观主义者认为,AI写出更优质的文本、取代人类作家,是一件好事。毕竟,印刷术出现之后抄写员大批失业,我们也不曾为之惋惜。暂且抛开认知层面的影响——人正是在写作的过程中学会思考推理。有一个更为关键的问题:在那个没人再亲手写作的世界里,人们还会想要阅读吗?如今社交网络上AI文本大受欢迎,或许是因为人们会下意识默认文字出自人类之手,但这份预设正在崩塌。技术乐观派会回应说,对读者而言,唯一重要的是文本的质量。他们辩称,我们并不在乎一张桌子是由机器人制造的;对于文本也应如此。但如果存在一条普遍法则,即对我们而言唯一重要的是结果的质量,那么未来就不会太光明:当机器在一切领域都超越我们时,人与人之间便不再有互相提供价值的可能。幸运的是,这条法则并不存在。否则,该如何解释一幅完美的《蒙娜丽莎》复制品,其价值仅为原作的极小一部分?又或者,一个男人收到妻子亲手写的情书,会比收到妻子用聊天生成预训练转换器(ChatGPT)生成的情书更为感动?创作意义对于文字这类载体,“创作来源本身就具备意义”。原因有三。第一,阅读需要时间。因此,人们必须根据可获取的信号来选择读物。而一个人花了时间去写作,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表明他传递的信息在他眼中具有价值(否则,他不会花这个时间)。相反,那些用AI生成文本的人可以发布任何东西,他不再有义务去筛选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信息。面对AI写出的文字,我们无法保证有任何人在乎过这些内容。署名者与读者之间存在着一种隐含的道德契约;如果作者创作文本付出的努力,少于读者阅读它付出的努力,那么这份契约就被打破了。第二,人是社会性动物。我们阅读(也)是为了与另一个思想建立联系。语言的功能之一,就是让个人的心理状态能够被他人所理解。我们在语言中寻求的,不仅仅是若干有趣的词语组合。但机器生成的文本,哪怕提示词写得再细致,也永远无法精准还原使用者真正想表达的内容。在创作者本意和最终成文之间,隔着一个概率性算法模型:它会按照自己的方式补全言外之意,增减语气与分寸。于是,一层干扰横亘在作者的思想与读者之间。第三,作者的使命,不是给读者提供那些读者自己打开ChatGPT花几秒钟就能得到的东西。还有希望吗?Anthropic公司刚刚宣布,其AI模型不久将带有水印。AI生成的文字会依照一套伪随机密钥编码,借此就可以判别内容是否来自该模型。倘若文字的来源可以被识别,读者就能够继续优先选择人类创作的文本,写作者的创作动力也就能得以保留。(编译/潘革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