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时坐海船会要了半条命《银元时代生活史》的作者陈存仁这么写:船开出吴淞口,进
民国时坐海船会要了半条命《银元时代生活史》的作者陈存仁这么写:船开出吴淞口,进入海洋,风浪就渐渐大起来,整艘船颠簸不停,我觉得有些受不了,想呕呕不出,头晕胸闷,难过之极,幸亏吃得不多,总算忍住没有呕吐。别的客人都走到甲板上吹海风,呕吐狼藉,甲板被弄得污糟不堪。从前的船只吨位不大,是经不起风浪的。那位与我同室的山东商人,却安卧如常,他对我说:“坐这种船,千万不可吃得太多,也不能吃得太少,否则同样会晕浪的。”次日早晨,到餐厅去进早餐,吃的是“玉子”,即是鸡蛋,另外还有一个饭团和一杯清茶,这一顿,我倒吃得很舒服。但是餐厅中冷落得很,大多数乘客仍在晕浪情况中,所以都不进餐厅吃早餐。晕船属于晕动病的一种。晕动病既包括物理刺激引发的晕车、晕船、晕机等,又包括视觉刺激引发的“模拟器晕动症”、“晕屏症”等。不管是哪种类型的晕动病,本质都是相同的:内耳和中枢神经系统无法分辨清楚垂直面方位,也就是被外界的运动(例如,海浪涌动)打破了内耳原有的平衡感和均衡感,人就会感到眩晕和种种不适。各种晕动病中晕船最为痛苦,因为持续的时间最长,症状最严重。古代很多老百姓宁可穷死,也不愿意做水手或者水兵,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晕船:晕船的症状可不仅只有胃里翻江倒海一项,它往往是一个逐步恶化的过程。一开始,哈欠连天、流口水、冒冷汗、头晕目眩、头痛难耐,而且整个人筋疲力尽,最终的结果往往是,恶心得受不了,甚至还大吐不止。很多人认为,常年出海的水兵、水手不会晕船,其实并非如此。即便常年服役的水兵,只要军舰遭遇一定程度的风浪,他们仍然会在出海的前三天有不同程度的晕船:对几十名资深船员进行调查,发现其中有四分之三的人几乎每次出海都晕船。此外,“赛艇世界”对参与全球挑战赛的223名选手进行调查,发现其中62%的人都曾遭受晕船之苦。另外,如果军舰遭遇很大的风浪,即便是老水兵也很有可能出现晕船现象。如收复西沙、南沙的国军舰队,官兵都是久经战阵的老兵。然而,当时恰好是台风期,南海的风浪很大,所以官兵仍然大量出现晕船现象,一些水兵甚至因此昏迷、休克,失去了作战能力。一个老兵回忆:回顾23年的军旅生涯中,我先后在舰艇上、基地机关、观通部队、工程部队服役过。让我受益最大的,也是最难忘的是在扫雷舰上服役的10年。从战士起步到担任副政委,我经历了从晕船到战胜晕船的过程,这成为我生命中的宝贵财富,奠定了值得我终身自豪的人生之路。 记得上舰后第一次出海,晕船就考验了我的心理和生理耐力。当时,在舰艇部队流传甚广的是那段晕船10种表现的调侃诗:一见大海,两眼发呆,三餐难进,四肢无力,五脏翻腾,六神无主,七上八下,九死一生,实(十)在难受。也许我出生在崇明岛,从小在长江边长大,有坐船的经历,而且在家时坐的是小客船,现在是大军舰,并没把晕船放在心上。 可是,事与愿违。那天,战舰在风浪中航行,开始时,目力所及一切都是如此新鲜有趣,虽舰体有些摇摆,但还能坚持着。随着战舰远离大陆,驶向训练海区时,风浪、涌浪越来越大,渐渐地,战舰像个醉汉,在波涛汹涌中不停地晃动,我们几个刚上舰的新兵,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此时,经过胃里翻江倒海之后,一个个脸色苍白,无精打采,像秋天霜打后的茄子,瘫卧在床,提不起精神。萨沙的读书随笔第136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