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材料来自:《资治通鉴》卷十二 汉纪四
定陶,戚姬深受皇帝宠爱,还生下了赵王如意。
刘邦瞧着太子仁厚软弱,而如意却像极了自己,虽说如意已被封为赵王,可刘邦总把他留在长安。
刘邦每次出巡关东,戚姬都紧紧跟随,一路哭哭啼啼,一心只想让刘邦立自己的儿子为太子。
反观吕后,年纪大了,只能常常留守宫中,和刘邦的感情越来越淡。
刘邦动了废太子、立赵王的心思,这可急坏了大臣们,大家纷纷劝阻,可谁也改变不了刘邦的想法。
这天,御史大夫周昌在朝堂上据理力争,他本就口吃,又气得不行,结结巴巴却态度坚决地说:“我……我嘴笨说不好,但……但我坚决知道这事儿不行!陛下您要废太子,我……我绝不遵从诏令!”
刘邦被周昌这模样逗得哈哈大笑。
躲在东厢偷听的吕后,听到这话,心里的大石头落了地。
等朝会结束,她赶忙出来,对着周昌就跪下道谢:“多亏您啊,要不是您,太子差点就被废了!”
当时赵王才十岁,刘邦担心自己去世后,赵王性命不保。
符玺御史赵尧献计,给赵王找个地位尊贵、势力强大,又让吕后、太子和群臣都敬畏的丞相。
刘邦问谁合适,赵尧推荐了周昌。
刘邦觉得有道理,便让周昌去辅佐赵王,让赵尧接替周昌做御史大夫。
1、接班人
接班人问题,对皇帝来说,那可是既重大又棘手的难题。
生前事儿还好摆弄,可这身后事儿,就像一团乱麻,难理得很,不少英明君主都在这上面栽了跟头。
就说刘邦吧,喜欢年轻的戚姬,这太正常不过了。
人年纪大了,戎马一生后,就想享受享受天伦之乐,对孩子那也是疼爱有加,舔犊情深呐。
这时候,他肯定舍不得让最疼爱的儿子受委屈,想把皇权这最好的东西传给如意,从情感上讲,刘邦这么做没啥错。
可他这一想法,却遭到了大臣们的抵制。
皇帝在立废太子这事儿上和大臣起冲突,原因主要有俩。
一是皇帝凭自己喜好行事,可能就违背了“立嫡长”的老传统。
这时候,总有那么些特讲原则的大臣,哪怕豁出命去,也要跟皇帝争个明白。
二是就算不讲究长幼嫡庶,王子背后的各方势力也会打着“选贤”的旗号,明争暗斗起来。
其实啊,就算是在第一种情况里,背后也往往是利益在捣鬼。
大臣们觉得不符合自己利益了,就赶紧把传统这面大旗扛出来,这招又安全又有效。
说到底,选接班人,对皇帝来说,既是责任,也掺杂着个人喜好;可对其他人而言,那就是纯粹的利益之争。
2、利益博弈
刘邦想立赵王如意为太子,可反对声浪那叫一个高,核心就是那帮老臣。
为啥呢?
原因挺现实。
其一,太子早在楚汉战争时就确立了,大家基本都认可,就像已经盖好的房子,再想推倒重建,哪有那么容易。
其二,吕后和她家人跟着刘邦打天下,吃了不少苦,大臣们和她沟通顺畅,有感情基础。
可赵王还小,戚姬又娇滴滴的,像周昌这样的大臣,根本没法和她有利益上的往来,自然就不愿意支持她。
其三,刘邦在废立太子这事上犹豫不决,大臣们心里都有数。
大家都觉得,支持吕后和太子,进可拥立有功,退也能按正统观念表个态,没啥坏处,于是就形成了从众心理。
刘邦对戚姬和赵王如意的爱,那是超越了原则,直接损害了吕后集团的利益。
他爱得越深,对吕后集团的危害就越大。
要是刘邦没拿着皇冠晃点戚姬娘俩,她们说不定能保住性命。
这就好比扶人,要扶就扶到位,半路撤手,那是极不负责任的。
其实,刘邦要是真铁了心让如意当太子、继承皇位,也不是没办法。
他可以采取措施抑制吕后,让大家站队表态,再做相应的人事安排。
只要他决心已定,让支持如意的人看到希望和利益,赵王如意当皇帝也不是不可能。
3、想象与现实的残酷落差
刘邦心里清楚,自己死后,吕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戚姬和赵王如意。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吕后的手段竟如此狠辣,远超他的想象。
他自认为做了保护措施,派忠诚且对吕后母子有恩的周昌去做赵王的丞相,想着吕后多少会看在周昌的情面上,放过赵王。
刘邦的安排,从逻辑上看不能说毫无道理。
周昌为人忠诚,在废立太子一事上,他还曾坚决反对,为吕后母子立下大功,吕后对他心怀感激。
让周昌去辅佐赵王,刘邦觉得吕后即便有杀心,也会有所顾忌。
然而,现实却给了刘邦沉重一击。
最后的事实证明,他的安排还是出了问题。
吕后对已经落败的政治对手的迫害,完全超出了刘邦的想象力。
她不仅没有手下留情,反而变本加厉,将戚姬做成“人彘”,还毒杀了赵王如意。
后人有的建议,觉得与其让周昌为赵相,不如让赵王娶吕氏之女,让戚姬好好侍奉吕后。
要是真这么做了,或许赵王如意真能保住一条命。
毕竟,有了婚姻这层关系,吕后和赵王就成了亲戚,再加上戚姬的顺从,吕后或许会网开一面。
刘邦虽是一代帝王,但在保护戚姬和赵王如意这件事上,还是低估了吕后的狠辣和政治斗争的残酷。
这也让我们明白,在复杂的权力斗争中,想象往往很美好,可现实却充满了变数和未知,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