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总做游戏,就是为了赚钱。

彭昱畅顶着鸡窝头在会议室里绝望哀嚎:“我只想亏掉500万,怎么又赚了一个亿?!” 荧幕前无数观众拍着大腿笑出了眼泪,也在笑声中照见了自己被“内卷”绑架的职场人生。
当裴谦掐着自己的人中,盯着财务报表上一路飙升的盈利数字,那张生无可恋的脸,成了2026年开年最戳人的屏幕形象之一。
由彭昱畅、林允领衔主演的都市喜剧《年少有为》在贺岁档悄然登场,没有铺天盖地的宣发,却凭着“越亏越赚”的荒诞设定,精准击中当代职场人的情绪靶心,成为开年最大黑马。

这部剧集改编自阅文集团旗下作家青衫取醉的网络小说《亏成首富从游戏开始》,却跳出原著“财富转换系统”的科幻框架,将其落地为一场对现实职场文化的幽默反讽——当“赚钱”不再是唯一目标,“亏钱”反而成了必须完成的KPI,职场人的困境与救赎,都在这场荒诞游戏中徐徐展开。

反向成功的荒诞逻辑

裴谦的“反向创业”,始于一份离谱到极致的投资协议:身为大厂打工人的他惨遭辞退,人生陷入低谷之际,神秘大佬突然抛出橄榄枝,提供巨额资金支持,条件却只有一个——必须在规定时间内,将公司经营至亏损。
背后的“财富转换系统”,给裴谦带来了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终极困境:商业亏损可按1:1比例转化为个人财产,而盈利则需按100:1的极低比例折算。这意味着,公司亏得越多,他赚得越多;反之,只要公司盈利,他就只能颗粒无收,甚至血本无归。

为了拿到属于自己的财富,裴谦不得不彻底抛弃所有商业常识,反其道而行之,用尽浑身解数通过“合法商业活动”故意制造亏损。剧集将这一核心设定从科幻框架中剥离,植入到真实的职场语境中,创造出一连串令人捧腹的“失败即成功”的悖论情节。
裴谦绞尽脑汁想出的“亏钱妙招”,堪称职场人的“反向梦想清单”:
高价聘请看似不靠谱、毫无相关经验的员工,
动辄给员工加薪、放假、发豪华福利,甚至主动给员工报销各类开支;
盲目投资各种市场不看好、听起来就离谱的奇葩项目,只求快速消耗资金,实现亏损目标。

可这套“反常识”操作,却像打开了一个又一个潘多拉魔盒,意外接连发生。裴谦本想靠豪华福利、带薪旅游“拖垮”公司,没想到反而极大提升了团队忠诚度和工作效率,员工们个个干劲十足;他本想靠奇葩项目“亏掉”资金,结果这些项目竟频频撞上市场风口,被消费者疯狂追捧,硬生生从“赔钱货”变成了“香饽饽”。
预期与结果的巨大反差不断堆叠,荒诞感拉满的同时,也让这家本应是“草台班子”的腾达公司,一步步逆袭为行业焦点——裴谦越努力“亏钱”,公司就越赚钱;他越绝望,观众就越上头,这种极致的反差,正是剧集最具吸引力的看点。

“反内卷”英雄的职场实践

《年少有为》的成功,不仅在于荒诞的核心设定,更在于它刻画了一群鲜活、真实,没有精英滤镜的职场人。裴谦周围的“魔丸天团”成员,没有完美人设,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生活困境和工作态度加入公司,他们不是裴谦“亏钱计划”的工具人,而是有着自己的追求与坚守。
剧集对这些角色的刻画并非简单的功能化处理,而是赋予了他们更为立体的性格维度和职场立场,让每个观众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影子。其中,财务总监林晚一角在剧中的升级改编尤为出色,林允将这个角色演绎得淋漓尽致,赋予其“人形计算器”与“正义使者”的双重人格。

当林允冷着脸,一字一句向裴谦汇报“您这个月的亏损转化率是-238%”时,剧中的荒诞感与现实职场形成了奇妙共振——现实中,打工人最怕老板问“为什么没赚钱”;而剧中,裴谦最怕下属说“我们又赚钱了”,这种反向对比,精准戳中了当代职场人的内卷痛点。

剧中最为人称道的,是对“反内卷”文化的具象化呈现——裴谦推行的一系列公司制度,堪称打工人的“梦中情规”:
面试时求职者开口要6千月薪,他直接给到3万6;
推行6小时工作制,到点必须下班,绝不允许拖延;
明确规定加班罚款,拒绝一切无效加班;
强制员工休假,哪怕工作再忙,也必须保证员工的休息时间……

这些在现实职场中几乎不可能出现的“神仙规定”,却成了观众集体狂欢的源头。正如剧集创作者所说:“裴谦推行的‘首位淘汰制’,看似离谱——垫底者能拿到百万创业基金,而拼命内卷的‘卷王’反而会被优化。
这种夸张设定并非鼓吹躺平,而是用黑色幽默的方式,刺穿PUA、背锅、无效加班等当代职场人的真实痛点,引发大家对职场生态的思考。”

解构成功学的幽默武器

《年少有为》最核心的创作意图,从来不是讲述一个“躺赢致富”的爽文故事,而是用轻松诙谐的方式,解构当代社会中单一维度的成功学叙事,打破“唯有赚钱才是成功”的固有认知。
当整个社会都以“赢”为唯一标尺,以财富多少衡量个人价值时,剧集选择了一个巧妙且独特的切入点:为“输”正名。它告诉观众,失败并非毫无价值,那些被定义为“无用”的尝试,或许藏着另一种可能。

在传统职场剧中,主角往往是凭借过人的智慧、坚韧的毅力或不懈的努力,最终突破困境、获得成功的“奋斗者”,叙事核心始终围绕“如何赢”展开。
而《年少有为》却反其道而行之,主角裴谦的每一次“成功”(个人财富增加),都是他极力避免的结果;他拼尽全力追求的“失败”(公司亏损),却总能变成意想不到的“成功”(公司盈利)。

这种“反向成功”的叙事策略,实际上是对“结果导向”思维的一种幽默解构——现实职场中,我们往往只看重最终的结果,忽略了过程中的努力与成长,甚至为了“赢”,不惜牺牲健康、亲情和个人尊严;而剧中,裴谦为了“输”付出的所有努力,反而成就了更好的自己和更有温度的公司。

剧中的腾达公司,就像一面哈哈镜,照出了现实职场中诸多不合理的现象。裴谦因为心疼程序员加班辛苦,给每个程序员都买了最新款的高端显卡,本想增加开支、减少盈利,没想到却极大提升了程序员的工作效率,让项目提前完工,反而赚了更多钱;弹幕里飞过的“老板看看人家”“求这样的老板赐我一个”,道尽了多少打工人被压榨、被忽视的心酸。
公司成员们“把‘会呼吸的充电宝’做成解压神器,把‘哭哭纸巾’卖成爆款”的剧情,更是极具隐喻意义——所谓“失败项目”,可能只是未被理解的市场需求;所谓“无用的努力”,或许只是还没等到属于它的风口。
这种对“失败”价值的重新评估,为现实职场提供了一个重要隐喻:容错机制本身,就是组织创新能力的起点;允许失败,才能孕育真正的成功。

时代情绪的文化出口

《年少有为》最高明之处,就在于它精准捕捉到了这种集体情绪,并将其转化为具有社会讨论价值的文化产品,让观众在爆笑中,完成对职场困境的精神突围。
当彭昱畅顶着浓重的黑眼圈,一脸疲惫却无比认真地说“我这辈子就想过得普通一点,不想赚那么多钱,只想安安稳稳亏掉500万”时,屏幕前正在加班的观众,突然获得了一种奇妙的代偿快感——我们拼命追求的“普通生活”,竟是剧中主角拼尽全力也无法实现的“奢望”,这种错位感,恰恰戳中了年轻人的生存焦虑。

这部剧没有生硬地批判职场内卷,也没有刻意贩卖焦虑,而是用喜剧的糖衣,包裹着尖锐的社会观察:
它调侃无效加班,却不否定努力的价值;
它讽刺资本逻辑,却不鼓吹躺平摆烂;
它解构成功学,却始终传递着对普通人的善意与尊重。
正是这种“温柔的批判”,让观众在爆笑之后,能产生深刻的情感共鸣,引发对工作与生活的重新思考。
当“老板带带我”“求裴谦式老板”刷屏弹幕,反映的从来不是年轻人对资本的幻想,而是对劳动尊严的集体索求——我们渴望被尊重、被看见,渴望摆脱无效内卷,渴望找到工作与生活的平衡,渴望在努力工作的同时,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私人时间,能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

剧中裴谦站在公司天台上,无人机在夜空中拼出“向死而生”四个字。那张总是愁眉苦脸、被“赚钱”逼到崩溃的脸,终于慢慢放松下来,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这份释然,不是因为公司又赚了多少钱,也不是因为自己终于拿到了巨额财富,而是因为员工们自发组织了一场“失败项目庆功宴”。
看着那些曾被市场判了“死刑”、被自己当作“亏钱工具”的产品,被员工们重新发现价值、赋予意义;看着身边的人都能在公司里自在生长,不必内卷、不必伪装,不必为了赚钱而牺牲自己,裴谦才真正明白:真正的“有为”,或许不是财务报表上冰冷的数字,不是世俗意义上的功成名就,而是每个普通人都能在工作中被看见、被理解、被尊重,都能拥有做自己的勇气和尊严。

镜头拉远,整个城市的办公楼依然灯火通明,无数打工人还在加班加点、奋力内卷,但腾达公司的窗户已经悄悄暗了下来——今天,他们又“强制下班”了,又一次摆脱了内卷的枷锁,奔赴属于自己的生活。
剧终,一个值得所有人深思的问题留在了观众心中:如果现实中真有这样的“亏损系统”,我们是会像裴谦一样,被迫在“亏钱”的路上一路“成功”,还是能真正挣脱世俗成功学的束缚,找到工作与生活的真正平衡,活成自己喜欢的样子?
©Mark电影范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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