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第二年，儿子儿媳就以各种理由非要我去女儿家住，一住就是23年。没想到今年老

退休后第二年，儿子儿媳就以各种理由非要我去女儿家住，一住就是23年。没想到今年老宅子拆迁给了410万。儿子儿媳知道后第一时间就来要接我去他们家住，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去，女儿说话了：“妈，你想去弟弟家就去，毕竟是你一直牵挂的儿子。要是他们又不要你了，你记得回来！”听到这话，我眼泪止不住地流…… 我攥着褪色的蓝布帕子，眼泪把帕子洇出个深色的圈。窗台上那盆绿萝是刚到女儿家时栽的，如今藤蔓爬满了防盗网，叶片上还留着小外孙小时候画的蜡笔印。 23年前搬过来那天，儿子骑着辆旧摩托车来送我。车后座绑着我的樟木箱，里面是几件旧棉袄和老伴的遗像。他支支吾吾说：“妈，小雅（儿媳）刚生了二胎，家里挤得转不开身，你先去姐家住段时间，等我换了大房子就接你回来。”那时女儿家也才两居室，女婿在化工厂上班，每天穿着沾着机油的工装回来，见我进门，默默把儿子的小床搬到客厅，自己蜷在沙发上睡了半年。 头几年，儿子一年来两回，总说“再等等”。后来孙子上了初中，他说“孩子要考学，家里得清静”；再后来小雅下岗，他叹着气说“手头紧，顾不上您”。倒是女儿，记着我爱吃软和的，每次熬粥都多焖半小时；女婿见我膝盖疼，三伏天中午骑着自行车去城郊找老中医，汗湿透了衬衫，药包揣在怀里怕晒着。 上个月拆迁办的人找上门，我正给小孙女扎辫子。女儿陪我去签的字，回来路上她说：“妈，这钱你自己存着，将来给你请个护工，省得我上班时你一个人在家闷得慌。” 今儿一早，儿子儿媳拎着果篮来了。红富士苹果套着网套，葡萄串上还挂着水珠，一看就是超市里最贵的那种。儿媳拉着我的手，指甲上的红蔻丹蹭得我手痒痒：“妈，您看您在姐家住了这么多年，也该换换环境了。我给您收拾了朝南的大房间，阳台能晒太阳，楼下就是公园。”儿子在旁搭腔：“是啊妈，以前是儿子没本事，现在咱有钱了，该享享福了。” 我瞅着他鬓角的白头发，忽然想起他小时候偷拿邻居家的桃，被我追着打，躲在柴火垛后哭着喊“妈我再也不敢了”。那时他眼里的光，跟现在说“有钱了”时不一样。 正说着，女婿下班回来了。他脱鞋时趔趄了一下——上周帮我修热水器，从凳子上摔下来崴了脚。女儿赶紧去扶，嘴里嗔怪：“说了让你等师傅来，偏要自己逞能。”他嘿嘿笑：“妈等着用呢，师傅要明天才来。” 饭桌上，儿媳不停给我夹排骨：“妈，您多吃点，补补身子。”可她不知道，我牙口早不行了，女儿每次都把排骨炖得脱骨，再用勺子碾成泥。 晚上躺在床上，摸着樟木箱上的铜锁，锁扣都磨平了。23年，我在女儿家过了23个年，年夜饭菜里总有我爱吃的糯米圆子；生过三回病，都是女婿背着我去医院，病历本攒了厚厚一摞；小孙女会叫的第一声“姥姥”，还是趴在我膝头学会的。 儿子刚才又来电话，说房间的窗帘选了我喜欢的碎花款。我望着窗外的绿萝，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女儿那句话还在耳边响：“要是他们又不要你了，你记得回来。” 这眼泪里，有委屈，有心疼，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你说，这23年的日子，是靠钱能算清的吗？要是真回了儿子家，那些融进柴米油盐里的情分，还能找回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