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平的出租房，装了5个摄像头。 俩卧室，客厅，连转身都费劲的小厨房，一个不落。 我寻思这防谁呢？防我一个做饭带娃的阿姨？可这家里，除了焦虑，也没啥值钱玩意儿啊。 后来我干了一个多月就明白了，他们防的不是贼，是生活本身。 是那种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们崩盘的，脆弱。 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一锅白粥，没鸡蛋，没咸菜，啥也没有。他们自己也这么吃。 我受不了，自己掏钱买麦片面包，买点榨菜，问他们吃不吃，人家拿过去就吃，一点不带客气的。 可他们自己买回来的水果零食，从来没我的份儿。 你说这是抠吗？ 我觉得不是。抠，是舍不得。他们是“没有”。 不是没钱买，是心里那根弦，已经绷到不允许有任何“额外”的分享和快乐了。快乐，是奢侈品。 他们不愁吃什么，只愁买菜的钱。永远是傍晚掐着点去超市，捞回一大堆蔫巴巴的打折菜，那股子“凑合着过吧”的气息，能把整个屋子都腌入味儿。 我走的时候，真不是嫌吃得差，我一个月工资，想吃啥吃不起？ 我是怕。 真的怕，怕那种不见天日的压抑感，会传染。 一个家，要是连笑声都没有了，那比穷，可怕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