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朱良才被授予上将军衔,并任北京军区政委一职。谁知,3年后,他竟不顾一切劝阻,提交辞呈,让毛主席困惑不已。 1955年授衔那天,朱良才穿着新军装,人群一散,就悄悄揉了揉那只落了残疾的右臂。 一路走来打过多少仗,他心里清楚得很。 1900年9月27日他出生在湖南汝城一个书香门里,少年当过老师,1915到1925那十年他形容自己“不闻政治”,心里却憋着股对旧社会的别扭劲。1925年参加毛主席领导的湖南农民运动,做了农会委员;1926年随农会入国民党;1927年“四一二”后被捕,出狱后加入共产党,命就搭在这条路上了。 1928年,南昌起义军余部打到湘南,宜章一带五县农军越聚越多,最后合编成八千多人。 4月28日,队伍上井冈山同毛主席部队会师,一万多人、两千多支枪,红四军的牌子立起来。朱良才先在朱德身边当秘书,转脸就跑到一线要参战,反“进剿”、反“会剿”,黄洋界、大柏地、长岭寨这些地方都有他。 1929年古田会议他坐过场,一年后成了红一方面军第九师政委。 在第一次“围剿”里,他带队迂回敌后,四个多小时拿下国民党前线指挥部,活捉张辉瓒,还缴来一部红军最缺的电台。 第二次“围剿”俘虏两千多人,“常胜师”的名头就是从那会儿传开的。 第三次“围剿”里,蒋介石调三十万兵、搞三路围攻,红军用“诱敌深入”“打其虚弱”的法子,八十天歼敌三万多,缴枪一万二千六百多支。 也就在这些仗里,他的右臂被打断。红军医院条件可怜,只能土法接臂,他躺了三个月,火就压不住,跑去总部找周恩来请战。周恩来摸着那只刚接上的胳膊劝他回医院,他却说“宁可战死疆场,也不愿再躺在病床上。”后来被派去红十五军当政委,那条右臂从此落了残疾。 长征途中湘江战役枪伤复发,他又去管红军总卫生部;1935年懋功会师后去了红四方面军三十一军;1936年随西路军西进,走了将近四十天找到援西军,回到主力,再到兰州办事处找回不少西路军骨干。这些年,他身上那股硬劲越来越往里走。 抗战打响后,他去了晋察冀,先当三分区政委,再到军区政治部做主任。模范党支部、杀敌立功运动,就是在他手里轰起来的。“狼牙山五壮士”“李勇”“戎冠秀”这些典型也是他带着同事们一点点挖出来的。 晋察冀军区后来被叫成“敌后模范的抗日根据地及统一战线的模范区”,聂荣臻很看重他。 解放战争里,他去办军政干部学校;1948年又到华北军政大学当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与叶剑英、萧克一起带学生,按毛主席的意思“理论联系实际,直接为战争服务”。1949年他成了华北军区政治部主任,兼任华北军政大学政委。 新中国成立后,他干事的风格没变。 可身体不是铁打的。 常年熬夜奔忙,落下头痛、虚汗、走几步就喘的毛病。按规矩可以休养挂职,他不愿意。 1958年,五十八岁的北京军区政委把辞呈交上去,说自己不能一边养病一边压在大军区名单上。毛主席听得心里犯嘀咕,叫聂荣臻过去探探底:“荣臻,我听说良才要辞职,你去看一下,是怎么一回事啊。” 聂荣臻一问,他还是那套话:身体不行了,想退下来。聂荣臻劝他安心养病,等好了再回来。朱良才把话往前推了一寸:“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同志早点退,让位给年轻人,对革命事业好。”北京军区司令员杨勇也劝,说他多担着点没问题,希望朱良才先养病。 朱良才却认定,只要“政委”两个字在任命上,就不能边养病边算顶职。 组织上做家属工作,让妻子李开芬劝他,他只慢慢说了一句:“咱们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都是革命的幸存者。权利是党和人民的,不是自家的私产。” 毛主席见他心意已决,用一句带笑的调侃把事收住:“别人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你是能拉屎却不占茅坑。”后来政治局会议上,又提到他让位的事,毛主席说他觉悟高,周恩来夸他思想开明,邓小平点一句“顾全大局”。 1959年1月20日他在北京军区党委会上正式提出免职和休养。 辞职之后,他连待遇都往外推:“不工作了,还要那么多待遇干吗。”院墙太矮,军区想给他加高,他拒绝,说自己问心无愧,不会有百姓来害他,加高了还挡人光。 那辆“吉姆”车,回家时他从不让车往胡同深处开,总在胡同口下车,再自己慢慢走进去。 晚上棋摊散了,车才开进院。久而久之,街坊们见他都叫“很好的老头”,没人把他当上将端着。 1988年7月30日,邓小平给835名离休干部颁授一级红星功勋荣誉章,他的名字列在其中。1989年2月22日,他在北京去世,享年89岁,骨灰按遗愿埋在井冈山。聂荣臻说起他,只留下一句:“好战友,好帮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