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02岁台湾老兵,耗时66年,终于找到亲生女儿。谁料,一见面,女儿伸手搀扶他时,他却一把推开她的手,说:“我们先来讲清楚再说。” 102岁的老人拄着拐杖站在小院里,脊背佝偻得像一株被岁月压弯的老树。 68岁的女儿快步上前,眼里的泪光晃得人睁不开,伸手就想去扶他颤抖的胳膊。 老人的手臂猛地一甩,直接拨开了女儿的手。 那句“我们先来讲清楚再说”,像一块石头砸在小院里,让跟着来的村长和志愿者都愣住了。 时间倒回1948年的江苏姜堰街头。 老人当时只是个普通的庄稼汉,出门给家里买盐。 身后突然伸来一只硬邦邦的手,顶在了他的后腰上。 他被强行拉走,成了国民党军队里的一名壮丁。 临被带走前,他瞥见妻子抱着两岁的女儿站在村口,哭得撕心裂肺。 他趁看守不注意,掏出贴身藏着的两块银元,塞给旁边的同乡。 他反复叮嘱,一定要把银元交给妻子,留给女儿作念想。 1949年的冬天,战火裹挟着人流往南退。 老人被推着挤上了去台湾的船。 船开动的那一刻,他朝着大陆的方向望,望到眼睛发酸。 到了台湾,他在宜兰三星乡的营房待过一阵,伤病离开部队后,靠走街串巷卖豆腐维生。 他在村子尽头搭了一间茅草屋,孤零零地住着。 白天磨豆腐喊着叫卖,晚上就对着空荡荡的屋子发呆。 他没再娶亲,也没再生育,心里始终装着海峡那头的妻女。 1987年,台湾当局开放老兵赴大陆探亲的消息传来。 他不识字,就请村里的小学老师帮忙写信。 信上写着女儿的名字,写着老家的水井,写着女儿耳垂上的朱砂痣。 一封封信件寄往江苏,又一封封地被退回来,印着“查无此人”。 他没放弃,攒下卖豆腐的钱,托人四处打听消息。 可盼来的不是亲人的音讯,而是一场骗局。 一个陌生女人找上门,说自己就是他的女儿。 老人信以为真,把攒了半辈子的五十万台币全都给了她。 女人拿了钱,转身就没了踪影。 这次被骗,成了老人心里一道过不去的坎。 从那以后,再有人提寻亲的事,他的眼神里就多了一层戒备。 2012年,老人迎来百岁寿辰。 村长来给他祝寿,看到他对着泛黄的旧信封叹气。 村长拍着胸脯说,一定帮他找到女儿。 村长联系了当地媒体,寻亲消息很快传了出去。 老人的家乡口音太重,工作人员把他的本名王诚松,误听成了王呈松。 就是这一个字的偏差,让寻亲之路又多了三年的波折。 深圳龙越慈善基金会的志愿者看到了新闻。 他们主动找上门,接过了寻亲的担子。 志愿者整理线索:女儿叫王秀兰,右耳垂有朱砂痣,老家村口有一口老水井。 志愿者联动江苏警方,全省排查两百多个王秀兰,逐一核对排除。 最后锁定江苏海安的一位王秀兰,年龄正好对得上。 工作人员联系上王秀兰时,她半天说不出话。 她从小听三叔说,父亲早就牺牲在了战场上。 她甚至领过政府体恤金,每年清明都会去给父亲烧纸。 王秀兰的母亲在她七岁那年改嫁,临走前把两块银元交到她手里。 母亲说,这是父亲临走前托人捎来的。 王秀兰把银元缝在衣兜,一揣就是六十多年。 看到志愿者发来的照片,王秀兰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照片上的老人,眉眼和母亲描述的一模一样。 她立刻收拾行李,办好手续,跨越海峡去见父亲。 小院里的气氛,因为老人的那句话变得凝重。 王秀兰的手僵在半空中,眼里的光暗了几分。 老人盯着她的脸,问村口水井的井沿是不是缺了一块角。 王秀兰点头,说缺口处长着一棵歪脖子槐树。 老人又问,她的右耳垂是不是有颗朱砂痣。 王秀兰抬手摸耳垂,含泪点头。 老人还是没松口,追问当年托谁捎的银元。 王秀兰脱口而出,是邻村的堂姐。 她说着掏出两块磨得发亮的银元。 银元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老人伸出颤抖的手,接过银元。 老人的手猛地一抖,银元差点掉在地上。 他一把拉住王秀兰的手,干枯的指节攥得发白。 这位百岁老人,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女儿放声大哭。 村长安排父女俩做DNA鉴定,报告单上“亲生父女”四字红得刺眼。 相聚的日子因为签证限制,只有短短两天。 离别时,老人拉着女儿的手,不肯松开。 2015年,王秀兰再次赴台。 这次她办妥手续,要接父亲回大陆老家。 飞机降落在上海虹桥机场,老人趴在舷窗边,看着窗外土地久久挪不开眼。 时隔六十六年,他终于踏上了故土。 王秀兰陪着父亲,回到了江苏姜堰的老家。 村口的老水井还在,缺口处的槐树已枝繁叶茂。 老人站在井边,看着井水倒映的自己,笑了。 老人再也不用对着空屋子发呆。 他的脸上,渐渐有了笑容。 参考信息:《百岁台胞王呈松的漫漫寻亲路》·中国台湾网·2014年7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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