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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和徐特立晒太阳,衣衫褴褴,坐姿随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看门的老大爷。

毛主席和徐特立晒太阳,衣衫褴褴,坐姿随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俩是看门的老大爷。 院子里一条木凳,两位老人挨着坐,棉袄褪色,裤脚起褶,脚边一个搪瓷缸靠在墙根,阳光照在脸上,都眯着眼。 谁路过,顶多心里一笑:看门大爷在晒太阳。 只有知道底细的人才明白,一个是一生领着中国闯关的毛主席,一个是从一九一三年起就跟他纠缠半个世纪的老师徐特立。 时间往回拨。 一九一三年春,二十岁的毛泽东考进湖南省立第四师范,翌年学校并入湖南第一师范,他被编入第八班,从预科到本科读了五年多。 徐特立在一师讲教育学、教授法和修身,在长沙师范和一师之间来回十多里,多半靠走,风雨也不歇。 课堂上,他盯着学生的,是那句“不动笔墨不读书”,要求少而精,必须圈点、批注、摘抄。 毛泽东把这一套学得很实,听课有本,自学有本,摘录、随感、日记也有本,一部并不厚的《伦理学原理》被他写下一万三千多字评语,一套《韩昌黎全集》几乎页页都有朱墨痕迹。 一九二九年,何键派人到韶山抄家,族人提前得知,把大部分书和笔记一把火烧了,一位塾师从火堆里抢出两册教科书和一个本子。那本上记着一九一三年十月至十二月的修身、国文听课笔记,薄薄几页,把当年课堂上的往来凝固下来。 书读得多,话也越聊越深。 一九一五年九月,毛泽东用“二十八画生”的名字发《征友启事》,一九一八年在岳麓山脚下拉起新民学会,喊出“革新学术,砥砺品行,改良人心风俗”,想给这个国家找条路。 徐特立一边在一师上课,一边办健学会,跟青年讲科学、讲工农、讲要靠大众血肉之躯护卫疆土。 一九一九年九月二十八日,他登上“波多斯”号货轮去法国勤工俭学,师生俩从此隔着半个地球。 一九二六年十二月,两个人在长沙望麓园又坐到了一起。 徐特立从法国回来,讲那边的学校和制度;毛泽东从广州、武汉考察完农民运动回来,讲大革命的性质和目标,讲中国农民的力量,劝老师走出书斋,到工人和农民中去看一看。 一九二七年春,徐特立去了长沙县五美乡待了一周,看到“一切权力归农会”,看到乡村秩序翻了个样,多年坚持的“教育救国论”在心里悄悄挪了位置。 同一年,四月十二日上海血案,形势骤冷。 五十岁的徐特立,在李维汉介绍、彭公达批准下,于一九二七年五月加入中国共产党,他后来用“真正获得新生”来形容这一刻,没有入党仪式,没有入党表,也没有候补期。 八一南昌起义中,他进入革命委员会和党务整顿委员会,队伍南下时在第二十军第三师当政治部主任,一九二八年五月又去莫斯科中山大学学习,参加了党的第六次全国代表大会。 一九三零年十二月三十日,他赶到中央苏区宁都小布,毛泽东和朱德前去迎接,毛泽东叫他“徐老”,朱德笑着说他是看穿封建、看破资本主义“西洋镜”的“老怪物”。 这个“老怪物”很快把精力压在苏区教育和扫盲上,想出“老公教老婆,儿子教父亲,秘书教主席,伙夫教伙夫,马夫教马夫,识字的教不识字的”这句顺口溜。 毛泽东很在意识字运动,多次和他讨论“怎样教文盲写字,模范字怎么写”,反复琢磨字帖。 一九三四年十月,第五次反“围剿”失败,中央红军被迫长征,他和董必武、林伯渠、谢觉哉一起,被编入总卫生部干部休养连,从瑞金出发,那时他已经五十七岁。 到了延安,物质紧张,气象却不再压抑。 一九三七年一月三十一日,农历十二月十九,各界在延安给他办六十寿,毛泽东提前一天写信,说他是二十年前的先生,现在还是,将来也还是,称赞他“革命第一,工作第一,他人第一”。 抗战胜利后,蒋介石“假和平真独裁”,解放战争爆发,一九四七年一月十日,延安大礼堂里又为他办七十寿,朱德主持,毛泽东等到场,党中央在贺信里说他代表中国革命知识分子的优秀传统,对民族和人民事业无限忠诚,毛泽东写下“坚强的老战士”四个字。 在很多人口中,他是“毛主席的老师”,他自己听了总要摆手。 照他的说法,毛泽东在湖南一师读书时确实听过他的课,只能算“一日之师”,真正让他看清中国革命前途的,是一九二七年毛泽东写的《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那次阅读好像让他在政治上又长了一回眼睛,从此长期向毛泽东学习,在他心里,毛泽东才配得上“终身之师”这四个字。 新中国成立后,湖南第一师范校长周世钊请毛主席给母校题词,那句“要做人民的先生,先做人民的学生”挂在校园里,他又提笔给学校回信,只拎出“实事求是”“不自以为是”这两句,说这是毛主席多年的作风,希望学校把它当成校风。 一九六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这位从善化小学走到莫斯科,从长沙街头走到长征雪山,从苏区学校走到延安窑洞的老人安静离世。 再看那张晒太阳的照片,衣裳旧,坐姿随意,人群里一眼看过去确实像看门大爷,可只要把这些年稍微在心里过一遍,就能读出另一层意思:两个人宁肯穿得朴素、坐得随便,也不肯把自己抬得高高在上,真正放不下的,是学生,是工农,是那条从课堂一直延伸到民族解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