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1985年,开国上将叶飞在病榻上听闻小女儿叶之枫因泄露国家机密被捕的消息,沉默良久后长叹一声:“家教还是薄了”,七个字满是沉痛与自责。 1985年寒冬,北京301医院特护病房里的空气是凝固的,窗外是改革开放初期正如火如荼的北京城,病房里却死寂得像一座深井。 开国上将叶飞靠在床头,手中捏着一份刚刚由秘书递进来的文件,那不是一份普通的汇报材料,而是一张薄薄的判决书,上面承载着两个触目惊心的数字:有期徒刑17年,以及国家蒙受的1000万美元巨额损失。 老将军的手在颤抖,纸张的边缘被捏出了褶皱。 良久,一声长叹打破了死寂:“家教还是薄了。”这句话不像是在责备,更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那个新旧交替时代的痛点上。 如果时间回一年前,根本没人相信叶之枫会出事。 她是叶飞最疼爱的小女儿,也是叶家学历最高的“顶梁柱”,1978年,她凭硬实力考入上海交大造船系,毕业后分配进国家经委,那个年代的“天之骄子”。 在同事眼里,这位叶副处长扎着马尾,办公桌玻璃板下压着“做人清清白白”的座右铭,英语流利,谈判桌上从不怯场。 但悲剧的伏笔,恰恰埋在她手中的那支笔上。 1984年,国家推行“价格双轨制”,进口汽车成了当时最紧俏的硬通货,叶之枫负责的正是“专项进口汽车项目”,在这个位置上,她掌握着无数单位梦寐以求的指标。 也就是在这张谈判桌上,一场不对称的博弈悄然展开。 中间人张常胜并没有像传统行贿者那样直接砸钱,而是利用“朋友”身份渗透,从聊国外见闻,到看似无意地询问“预算够不够”,这位单纯的技术官僚在糖衣炮弹下迅速卸下了防线。 这是一场令人咋舌的交换:张常胜仅仅用了一台录像机和2.5万港币——这在当时虽然是工人的天文数字,但对于国家利益而言简直是九牛一毛——就换走了叶之枫口中的“绝密底牌”。 因为泄露了谈判底价和政策截止日,外商在谈判中如同开了“天眼”,报价精准地卡在我方底线之上。 结果,国家为此多支付了近1000万美元,在那个外汇紧缺的年代,这笔钱相当于两座大型汽车装配厂的建设成本,直接凭空蒸发。 直到经委领导在核对数据时发现异常:为什么外商的报价总是这么“神仙”?秘密调查启动,叶之枫的防线瞬间崩塌。 这让很多人想不通,叶家的家规之严,在军中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回到六七十年代的叶家大院,别的干部子女偶尔还能蹭父亲的红旗车,但叶家的孩子只能骑自行车。 有一次暴雨天,女儿叶葳葳的自行车坏了,想搭父亲的车去学校,叶飞的车空着驶过,留给女儿的只有溅起的泥水和一句“公家的车不是给你享受的”。 后来叶葳葳被分到青海德令哈,那个连氧气都稀缺的地方,她写信求调动,叶飞的回信冷得像青海的雪:“别人能过,你怎么不能?” 就是在这种“真空无菌室”里长大的叶之枫,拥有极高的道德洁癖,却在面对市场经济诱惑时,显得脆弱得不堪一击。 叶飞晚年在日记里写下“教育方式要与时俱进”,这或许是他对那个时代最痛的反思:只教了孩子在温室里如何正直,却忘了教她们在荒野中如何识别陷阱。 案件审结,最高法将其作为典型通报全国:“不管出身如何,违法必严惩。” 17年的刑期,对于一个30多岁的知识女性意味着什么? 从国家经委副处长到女囚,叶之枫在狱中经历了从绝望到重塑的过程,她没有让自己烂在高墙里,而是拿起了画笔。 据后来披露的细节,她在狱中通过关系拜启功先生为师,在狭小的囚室里,用宣纸和墨水对抗漫长的刑期。 那一幅幅后来参展的《松鹤图》,笔触里没了当年的锐气,却多了一份沉甸甸的悔悟。 1999年,叶飞将军去世。葬礼上,一个默默站在角落的身影引人注目,灵堂的一侧,悄然摆放着一幅名为《重生》的画作,画中是一只在烈火中涅槃的凤凰。 父女俩生前未再提及这桩往事,但在这场最后的告别里,叶之枫用这幅画,回答了父亲那句“家教薄了”的遗憾:人生如棋,落子无悔,但只要棋局未终,残子亦可重塑。 哪怕代价是17年的自由,和那代人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 主要信源:(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人民法院公报——张常胜、叶之枫泄露国家重要机密、收受贿赂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