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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NABO 《纽约时报》记者凯尔·布坎南分析:迈克尔·B·乔丹如何实现翻盘,能在

TNABO 《纽约时报》记者凯尔·布坎南分析:迈克尔·B·乔丹如何实现翻盘,能在四大风向标中只有演员工会支持的情况下夺得奥斯卡最佳男主角(历史头一次出现SAG自己捧出影帝),完成首提首中;以及前期呼声很强的提摩西·查拉梅为何到后期失去了学院的好感,并在投票几乎结束时的发酵争议中看到不满情绪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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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迈克尔·B·乔丹这样的奥斯卡获奖案例,其实并不常见。

在周日晚上的颁奖典礼上,这位出演了《罪人们》的39岁主演,打破了不少历史惯例——奥斯卡通常会让年轻男演员等很久才给他们影帝。莱昂纳多·迪卡普里奥在最终获奖之前曾被提名五次;另一位五次提名的演员布拉德利·库珀仍在等奖;而提莫西·查拉梅也已经三次获得提名——包括今年凭《至尊马蒂》入围——却仍未得奖。

那么问题来了:乔丹是如何在第一次提名就做到这一点的?尤其是奥斯卡曾经无视他在《黑豹》等作品中的表现。而原本被视为本季领跑者的查拉梅又发生了什么?此前凭借金球奖和评论家选择奖的胜利,他看起来势头正盛。

要回答这个问题,首先要说明一点:成功的奥斯卡策略与现实中的政治竞选其实非常相似。虽然候选人可以单凭才华赢得胜利,但一场组织良好的“竞选”活动往往同样关键。乔丹的竞选策略运作得非常顺利,而且是围绕着一部选民真正喜爱的电影展开的。《罪人们》本身就是最佳影片的有力竞争者,并最终还赢得了原创剧本、配乐和摄影三项奥斯卡。在学院似乎也很愿意表彰乔丹的长期合作伙伴、编剧兼导演瑞恩·库格勒的这一年里,顺带表彰这位出演了库格勒所有电影的演员也显得顺理成章。

相较于完全变色龙式的性格演员,乔丹更像是一种电影明星型的存在。不过在《最人们》里一人分饰双胞胎兄弟的角色,显然也需要相当的技术能力,而且他还为影片学习了一种时代口音。这些细节往往能赢得同行演员的尊重,也很可能在由演员工会投票产生的“演员工会奖”中帮他占得优势。

虽然乔丹在本次颁奖季中只拿到了演员工会奖这一个重要风向标,但这次夺奖恰好发生在奥斯卡投票期间,为他带来了一个高曝光的胜利——而许多人先前认为这个奖应该属于查拉梅。查拉梅去年正凭借在《摇滚诗人:未知的传奇》中饰演鲍勃·迪伦这个角色拿过演员工会奖。

那次查拉梅发表获奖感言时,他坦言:“最体面的做法,应该是淡化我为这个角色付出的努力,以及它对我的意义。”但随后,他的大部分发言却在强调自己对伟大的追求。这种心态也贯穿了他为《至尊马蒂》做出的宣传活动,以及这次颁奖季活动早期阶段,并最终让一些选民感到不太舒服。

为了宣传《至尊马蒂》,查拉梅在去年12月展开了一场非同寻常的营销攻势——它看起来更像是一次音乐专辑的发行,而不是电影上映。在与导演兼创意影像制作人艾丹·扎米里的合作下(他曾与流行歌手Charli XCX & 碧莉合作),查拉梅的宣传活动包括了一系列抓人眼球的操作,比如包下拉斯维加斯 Sphere 的广告展示、推出限量周边商品,以及与女友凯莉·詹娜在红毯上进行色彩搭配的造型。

从纯粹的宣传效果来看,这一策略确实成功了。《至尊马蒂》全球票房达到1.79亿美元,并成为 A24 历史上票房最高的电影——对于一部关于乒乓球的年代片来说,这并不是小成绩。但问题在于:当颁奖季进入奥斯卡冲刺阶段时,他需要转而争取年长选民的支持,而这一点似乎始终没能实现。这些选民希望看到他的成熟与稳重,结果他们反而开始怀疑:这位30岁的演员是否真的准备好接受他们的最高荣誉。

查拉梅缺席了一些行业社交场合,比如11月气氛轻松的“理事会奖”,而在其他活动中他也有迟到的情况。此外,他在竞选期间的一些夸耀式言论,有时更像是种病毒式的营销——似乎是在模仿《至尊马蒂》角色那种略微显得让人烦躁的自信。但他在媒体采访中没有清楚解释这种策略。渐渐地,一些选民开始对他们所认为的“自负态度”感到反感。

当奥斯卡投票几乎结束时,查拉梅又因为与马修·麦康纳的一场活动而登上新闻。他在活动中谈到自己希望电影仍然处于文化核心,并表示:“我不想去做芭蕾、歌剧之类的工作——那种感觉就像是在说:‘嘿,让我们继续维持这个东西吧,虽然已经没人关心了。’”然而,围绕这番话产生的争议,恰恰说明在整个竞选过程中,许多人对他已经产生了不满。甚至连向来立场中立的史蒂文·斯皮尔伯格,都在西南偏南的一场论坛上开了个关于查拉梅的玩笑。

或许指望一位男性电影明星表现得多么谦逊并不现实。而乔丹也并非谦逊的化身:当我在2018年采访他时,他刚效仿着碧昂斯的做法,雇了一位摄影师全程记录自己的生活。好莱坞也依赖这些年轻男演员吸引观众,但当他们看起来似乎拥有一切——名气、外貌和漂亮女友——年长的奥斯卡选民有时会从拒绝给予他们唯一尚未得到的东西,来获得某种微妙的满足感。

那么,乔丹为何能比查拉梅更好管理形象呢?一部分原因在于更传统的竞选方式。乔丹有一种经典电影明星的姿态行事,与查拉梅更混乱、更吸引头条的方式形成对比。

但更大的原因也许是时机。在查拉梅被视为领跑者的那几个月里,他承受了大量关注与审视,而乔丹则基本避开了这些压力。到了2月中旬,当查拉梅在英国电影学院奖输给英国演员罗伯特·阿拉马约(电影《我发誓》)时,形势似乎发生了转折:突然之间,这场竞赛变成了任何人都有可能赢。

当乔丹在3月1日赢得演员公会奖时,现场反响异常热烈——连颁奖人维奥拉·戴维斯 都激动不已。最终,奥斯卡选民似乎决定让这种气氛保持下去。虽然学院往往更愿意把这个奖颁给资深演员,但39岁的乔丹可能从与查拉梅的竞争中拿到了一定的优势:他显得更加成熟,也更像是能从容承担这一荣誉的人。

或许奥斯卡选民本身也在发生变化。他们经常被批评与年轻观众的口味脱节,但我怀疑,对电影未来的持续焦虑,正促使学院成员把赌注押在少数几位具有票房号召力的年轻明星身上。在奥斯卡前夜的一场派对上,我与一位关系广泛的业内人士交谈,他预测乔丹会赢。

“这是整个行业想要的结果。”他说得很简单,“而且,这对整个行业来说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