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被击落后，孤身坠敌区，他喊朝鲜语无人应，干脆改说汉语。他是志愿军空军的一名年轻飞行员，那年刚满22岁，驾着米格-15战机参与清川江上空的反绞杀战。 美军为了在停战谈判中占据主动，从1951年8月开始对朝鲜北方交通线发动大规模空袭，史称"绞杀战"。 这套打法并非新创，二战时期盟军就曾对意大利境内德军铁路线实施过类似封锁，54天出动5万架次，最终逼退德军。 轮到朝鲜战场，美军照搬照用，日均出动战机从174架次升至248架次，清川江的桥梁和铁路成了重点打击目标。志愿军后勤运输被逼到极限，入朝不到20天，1300辆运输车辆就折损过半。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名22岁的飞行员被推上了战场。 说是飞行员，他1949年入伍时连真正的飞机都没见过，是从步兵主动申请转岗的。空军初建，航油短缺，教练机不够用，每个学员每天睡不足四小时，理论背了又背，在模拟舱里反复操练。 十个月后，他完成基础训练，随部队开赴安东。 对面的美军飞行员，平均飞行时长超两千小时，经历过二战的实战打磨。他自己的总飞行时长，不到一百小时。 志愿军空军第一次出击是1951年1月。空四师飞行员李汉在清川江桥上空与美军编队遭遇，第一反应不是绕开，是直接拉机头迎头冲过去，完全是步兵拼刺刀的打法。 美军编队被冲散，李汉当场击伤一架F-84，1月29日又在新安州击落、击伤各一架。这是志愿军空军首次击落美机，"不可战胜"的神话就此出现裂缝。 这名飞行员护航任务中，座机突遭美军F-86机群偷袭，引擎中弹停车，机身失控下坠。他果断拉动跳伞把手，弹出舱外，落在清川江以南的敌占区。 落地后清点伤势，手臂和腿部有擦伤，没有伤及行动能力，摸了摸腰间的配枪，还在。 他按照战前训练用朝鲜语向四周呼喊，连续十几分钟，山林里没有回音。这片区域被美军和南朝鲜军长期清剿，当地百姓只要被发现与志愿军有联系，后果极为严重，没人敢随便现身。 他很快意识到等下去没用，转而改说汉语。战场上活跃着大量志愿军侦察分队和民工运输队，汉语是属于中国军人的辨认信号。 三名执行潜伏任务的志愿军侦察员从灌木丛里钻出来，确认身份后，昼伏夜行，绕开敌军三道哨卡，三天后把他送回前线机场。 就在他被困敌区的前后那段时间，清川江上空的较量还在持续升级。1951年11月18日，王海带着一大队六架战机赶赴清川江大桥一带，眼前是五六十架美机正在低空轰炸。 六架冲向六十架，美机四散逃离。 到同年10月，美军出动B-29轰炸机群，试图摧毁朝鲜北部新建的野战机场，结果在"米格走廊"附近遭到中苏联合拦截，9架B-29损失惨重，美空军司令部被迫叫停大型轰炸机的日间集群轰炸。 美国空军参谋长范登堡事后感叹，中国几乎在一夜之间成了空军实力最强的国家之一。 这名飞行员回到机场后，医院让他留下休养，他当场拒绝，坚持要立刻回到战斗岗位。整场抗美援朝战争中，志愿军空军共击落敌机330架、击伤95架，116名飞行员牺牲在朝鲜上空。 他是活下来的那些人之一，但那三天在敌占区的经历，大概是他此后很多年都难以开口细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