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一孩童杀了另一孩童，关到监狱，县令让人给杀人孩子送饭，孩子反而挑衅:你们不能拿我怎么样！ 阿旺被差役锁进大牢的那天，脸上没有一点怕色。县衙送来牢饭，阿旺接过碗，看都没看，直接扣在地上，踩了两脚，冲着差役喊："我才十一岁，官府能把我怎样？" 差役回去把这话一说，县令周大人愣了片刻，这才意识到，这孩子不是不懂事，是吃准了律法里有条路可走。 阿旺吃准的，正是《大明律》里的"老小废疾收赎"条。这条律文并非明代首创，往上追溯，西周时《周礼》已有"三赦之法"，明文写着幼弱、老耄、蠢愚三类人犯罪可予宽宥。 到唐代，《唐律疏议》把这套制度做得更细：十岁以下犯杀人罪，须奏请皇帝裁决；十五岁以下犯流罪以下，可用钱财赎刑代替；七岁以下，哪怕犯了死罪也不加刑。 这套"恤幼"传统，《大明律》原样继承了下来。阿旺年方十一，确实踩在了法律的保护线上，他喊那句话，倒不完全是无知，是有几分底气的。 但底气归底气，案子没那么简单。周县令翻来覆去看律文，问题出在阿旺所犯的是"人命重事"，不是寻常的打架斗殴。 律文规定，十五岁以下的未成年人若犯流罪以下，可以收赎；可杀人属于重案，不在轻易宽宥之列。更要命的是，丘长儿的爹娘天天跪在县衙门口哭，说儿子只是去买把花椒，一文钱的事，没了命。 周县令不是不懂人情，但律法和人情这两头，哪头都不好丢。 周县令去大牢见过阿旺两回。第一回，阿旺背对着他，手里攥着块偷藏的糖，问啥不答。 第二回，周县令只端了碗清水放在阿旺面前，说了句：丘长儿的娘，现在每天都在坟前哭，她这辈子再也等不来儿子买的那把花椒了。 阿旺没说话，但身子明显僵了一下。 周县令也没闲着，叫人去查了阿旺的家底。阿旺爹娘是村里的富户，就这一个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村里的孩子没一个敢招惹阿旺，只能忍着。 《大明律》里有句话说得直白：教唆犯罪者，须受重于犯罪者本人之罚。孩子犯了错，爹娘的溺纵难辞其咎。 正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明代的另一套制度派上了用场，里甲老人制度。 洪武二十七年，太祖朱元璋在全国推行老人制，规定每里选出三到十名五十岁以上、德高望重之人，专门负责调解纠纷、教化乡民。周县令把阿旺爹娘叫来，当着里甲老人的面，把律法逐条念给他们听。 阿旺爹娘吓得跪在地上，哆哆嗦嗦地说愿意赔上全部家产，给丘家养老送终。 最后的判决，周县令借用了申明亭制度的精神。申明亭是洪武五年朱元璋下令在全国乡里设立的告示之所，专门用来张榜公布罪状、彰善惩恶，让村民都知道谁犯了什么事。 周县令判定，阿旺爹娘须在村里立碑，刻明阿旺杀人之事，让周边各户引以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