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林顿之后,美国再无拥有治国之才的总统,克林顿身上有一种现在美国政客极其罕见的特质,就是那种能把死局下活的“政治平衡术”。 这种能在撕裂中弥合、在僵局中破局的能力,在当下极化的美国政治生态里,已成稀缺品。 克林顿执政八年,正是靠着这种不偏不倚、左右逢源的政治智慧,把美国从财政泥潭、党派对立、国际乱局中拉出来,缔造了美国近代史上少有的黄金时代,而他之后的历任总统,要么深陷党争泥潭,要么政策极端失衡,再难复刻这份治国的从容与实效。 克林顿的政治平衡术,首先体现在内政上的“左右通吃”。1994年中期选举,民主党惨败,失去了把持四十年的国会控制权,共和党全面主导立法,克林顿的执政之路瞬间陷入死局。 换作其他总统,要么强硬对抗,要么彻底妥协,而克林顿却采纳“三角策略”,在民主党自由派与共和党保守派之间找平衡点,不站队、不极端,既不放弃民主党关注的民生议题,也吸纳共和党的财政保守主张。 他一边推动《家庭与医疗休假法案》,保障劳动者权益,一边又签署共和党主导的福利改革法案,设定福利领取时限、强化工作要求,既安抚了底层民众,也迎合了保守派削减福利开支的诉求。 财政上更是一绝,他没有走民主党传统的大政府、高福利路线,也没照搬共和党的激进减税,而是推行“平衡预算”,向高收入者适度增税,同时削减不必要的政府开支,再把资金投向教育、科技等关键领域。 这套组合拳效果惊人,1992年美国财政赤字高达2900亿美元,到2000年克林顿卸任时,不仅实现盈余,还达到1670亿美元的历史峰值,失业率从7%以上降至4%以下,创下30年新低,连续115个月的经济增长,更是美国历史上最长的扩张期,2200多万个新增就业岗位、历史最高的住房拥有率,都是这份平衡智慧结出的硕果。 在国际事务上,克林顿的平衡术同样炉火纯青,总能在军事强硬与外交斡旋之间找到最优解,既维护美国霸权,又避免陷入战争泥潭。 面对波黑种族清洗,他没有直接大规模出兵,而是推动北约空袭,配合外交谈判,促成《代顿协议》,结束了三年内战; 在中东,他穿梭于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之间,促成1993年《奥斯陆协议》,1994年又推动约旦与以色列签署和平条约,让中东迎来难得的和平窗口期; 针对朝鲜核问题,他没有一味制裁,而是通过1994年《框架协议》,以经济援助换取朝鲜冻结核计划,暂时化解了核危机;就连北爱尔兰持续数十年的冲突,他也居中斡旋,促成1998年《耶稣受难日协议》,终结了当地的暴力循环。 这种“军事威慑+外交谈判”的平衡策略,让美国在国际上既保持了影响力,又没像后来那样深陷战争泥潭,实现了内外政策的良性互动。 克林顿能在个人丑闻引发的政治风暴中,稳住执政根基,这更是平衡术的极致体现。1998年莱温斯基丑闻爆发,众议院以伪证、妨碍司法公正为由弹劾克林顿,美国政坛陷入空前混乱。一边是共和党穷追猛打,要求他下台,一边是民主党内部的分歧与压力,民众对他的个人道德也充满质疑。 但克林顿没有慌乱对抗,也没有消极妥协,他先是公开道歉,承认错误,争取民众谅解,同时坚持推进执政议程,经济政策、社会改革、外交事务一件没落下。 最终参议院否决弹劾,他不仅没下台,执政支持率还逆势上涨,因为民众清楚,他的个人失误,没有影响治国的实效,他始终把国家治理放在首位,在个人危机与国家利益之间,找到了最关键的平衡点。 克林顿之后的历任总统,这种平衡能力几乎消失殆尽。小布什上台后,彻底抛弃中间路线,推行极端保守政策,发动阿富汗、伊拉克两场战争,耗资超6万亿美元,把克林顿留下的财政盈余挥霍一空,还放松金融监管,为2008年金融危机埋下祸根; 奥巴马试图走中间路线,但被党争裹挟,医疗改革、移民政策等核心议题,始终在两党拉扯中难以落地,经济复苏缓慢,制造业空心化加剧;特朗普更是走向极端,奉行“美国优先”,对内减税扩支,财政赤字飙升,对外发动贸易战,四处树敌,盟友离心,国际信誉崩塌; 拜登虽想回归建制派平衡,但年事已高、决策迟缓,加上两党极化愈演愈烈,基建法案、通胀治理等政策,要么难产,要么效果打折,国债规模突破36万亿美元,经济、社会矛盾持续激化。 如今的美国政坛,两党对立已成常态,政策非左即右,妥协与平衡成了政治禁忌,总统们要么迎合本党基本盘,要么为短期选票牺牲长期利益,再难有克林顿那种“把死局下活”的政治智慧。 克林顿的平衡术,不是无原则的和稀泥,而是基于国家整体利益的精准拿捏,是在各方诉求中找最大公约数,这种能力,才是治国之才的核心。 而当下美国的困境,恰恰在于这种平衡能力的缺失,当政治只剩下对抗与极化,国家治理自然陷入僵局,再难重现克林顿时代的繁荣与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