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精卫在宴会上问唐生明：“你和戴笠关系那么好，不会是来杀我的吧？”唐生明脱口说：“杀鸡焉用牛刀。”此话一出，宴会上的汉奸们瞬间警惕起来！

这话听着像是随口一答，可在座的哪个不是人精？尤其是汪精卫，脸色当场就变了。他放下筷子，眼睛直勾勾盯着唐生明，嘴角抽了抽，硬挤出一丝笑：“生明兄真会开玩笑。”可那笑声干巴巴的，像冬天的枯树枝被风折断。

唐生明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话说冒了。他这人平时大大咧咧，喝酒吃肉交朋友是把好手，可这种场合下，一句“杀鸡焉用牛刀”，鸡是谁？牛刀又指谁？汪精卫那只老狐狸能不往自己身上套吗？更要命的是，旁边那些汉奸们一个个竖起耳朵，眼神像刀子似的剜过来。周佛海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陈公博假装低头夹菜，筷子却夹了个空。整个宴会厅的空气像被抽走了一半，闷得人喘不过气。

其实唐生明和戴笠的关系，在当时的南京、上海几乎是个公开的秘密。戴笠是谁？军统头子，蒋介石手里最锋利的那把刀。唐生明早年在黄埔军校就跟戴笠拜了把子，两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后来抗战爆发，唐生明被戴笠秘密派到汪伪政府当卧底，这事儿只有极少数人知道。唐生明表面上装成花花公子，天天吃喝玩乐，花钱如流水，可暗地里不知道送出了多少关键情报。

可汪精卫也不是傻子。他早就怀疑唐生明有问题，今天这场宴会，说白了就是场鸿门宴。汪精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那句话，一半是试探，一半是敲打。唐生明要是支支吾吾答不上来，或者解释太多，反而坐实了嫌疑。偏偏他嘴快，蹦出那么一句“杀鸡焉用牛刀”，这话往浅了解释，是说自己不配让戴笠亲自出手；往深了琢磨，岂不是把汪精卫比作一只鸡？

唐生明到底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出来的，愣了一两秒就回过神来。他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站起来端起酒杯：“汪先生您多心了，我的意思是，杀您这样的大人物，哪用得着戴笠那小子？我唐生明一个人就够了！可我跟您无冤无仇，还指着您赏口饭吃呢！”说完一仰脖子干了酒，还故意打了个酒嗝。

这话圆得妙。既把“牛刀”的比喻化解了，又表了忠心，我是来投靠您的，要杀您我直接动手得了，何必等戴笠？汪精卫的脸色这才缓过来，旁边的汉奸们也跟着笑了几声，可那笑声里全是虚的。周佛海趁机打圆场：“生明兄好酒量，来来来，我敬你一杯。”

这场风波算是暂时按下去了，可在座的谁心里没本账？唐生明那句“杀鸡焉用牛刀”就像根刺，扎进了汪精卫心里。从那以后，汪精卫对唐生明明面上还是客客气气，暗地里派人盯得更紧了。唐生明也学乖了，说话再不敢这么随性，可他那股子浑不吝的劲儿哪能彻底改掉？后来他愣是在汪伪政权里潜伏了三年多，直到日本投降前才全身而退。

说实在的，唐生明这人胆子是真大。换个人在那种场合下，腿肚子都得转筋。他不但没慌，还能顺着话头把场面圆回来，这份急智不是谁都有的。可话说回来，他这句“杀鸡焉用牛刀”也确实透着点真心，在唐生明眼里，汪精卫这些卖国求荣的汉奸，可不就是鸡鸣狗盗之辈？连杀他们都嫌脏了自己的刀。这种打心眼里的瞧不起，才是唐生明最真实的态度。

历史有时候就是这么有意思，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反而比长篇大论更能看清一个人的骨头。唐生明后来回到重庆，戴笠拍着他肩膀说：“你小子命真硬。”唐生明咧嘴一笑：“命不硬，敢去那种地方？”至于汪精卫，1944年死在日本，尸体运回南京时，据说脸上还带着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阴郁。不知道他临死前，有没有想起那个宴会上，唐生明说的那句“杀鸡焉用牛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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