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姑娘找来，右胳膊疼得抬不起来，风一吹就钻骨头地疼。
老中医把脉之后，提笔开方，写下“独活寄生汤”五个大字。
旁边的学徒一看，心里咯噔一下。这方子，是治腰腿疼的千年名方，里面一味叫“牛膝”的药，是出了名的“向下”，专门把药力往腿脚上引。
这不是南辕北辙吗？
就在学徒想开口问的时候，老中医手里的笔没停。
他拿起朱砂笔，在“牛膝”两个字上，画了个叉。动作干脆，一点不犹豫。
然后，在旁边添了两味药：桑枝，桂枝。
就这两样，像干枯的树杈子一样的东西。
老中医把方子递过去，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药也跟兵一样，得有向导。她的病根在上边，你非要派个向导把兵带到下边，那不是瞎折腾吗？”
“牛膝，是往下的向导。桑枝、桂枝，你看，都是树的枝条，是往上、往外长的。换掉向导，整个队伍，就都朝着胳膊去了。”
一剂药，咕嘟咕嘟熬成一碗黑褐色的汤。姑娘皱着眉喝下去。
第二天，人又来了。
没等她开口，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那条之前动弹不得的胳膊，举过了头顶，还轻松地转了两圈。
脸上全是那种不敢相信的表情。
所以说，高手开方，开的不是一堆药材的名字，是在排兵布阵。他给你开的，是一个“方向”。
药还是那些药，兵还是那些兵，换个带路的，就能指哪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