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北大博士王永强携妻子移民美国,此后20年未曾回国与家人联系,其母亲病危后,在镜头面前含泪呼喊:“强强,回家吧,妈想你。”想要再见儿子一面,可王永强却只回应了七个字......
2019年,江苏常州春江镇魏村的郭巧娣老人在病床上极度虚弱,电视记者在一旁详细记录郭巧娣通过媒体寻找家人的全过程。当时网络大众对这名远在美国的工程师的指责非常密集,社会公众的愤怒有着确凿的法律规定作为依据。
早在2011年底,全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已经达到1.85亿,占总人口百分之十三点七。为了应对大量农村老人失去子女陪伴的社会现状,十一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三十次会议在2012年12月28日进行表决,正式通过了修改后的《老年人权益保障法》。新法规在2013年7月1日实施,第十八条明确规定家庭成员必须关心老年人的精神需求,与老年人分开居住的家庭成员应当经常看望或问候老年人。
2018年广东省甚至发生过真实的司法判例,在一起名为黎某一诉女黎某二、黎某三的纠纷案中,法院依据现行法律判定两名被告除了支付必要的费用之外,还必须每月回去探望老人一次,精神赡养正式成为法定理务。按照现行法规,远在美国的儿子对郭巧娣负有绝对的探视责任。
可是外界并不了解当事人当年离开中国时做得有多么决绝,这并不是一次普通的出国深造。网友在追查下落时,在美国职业平台上发现一名高度吻合的研究人员,资料显示这名青年学者是中国科学院物理研究所毕业的博士。
从1997年到2001年,这位年轻的科研人员在北京大学物理系与日本科研机构开展合作,深入参与硅基纳米材料光电一体化开发的重要科学项目。拥有如此学术背景的博士本来在国内科研院所拥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但是根据常州新北区春江镇魏村派出所民警证实,当事人的中国居民信息早在1999年8月17日就在北京市海淀区被彻底注销。这位远走高飞的学者在跨出国门前,有预谋地在法律层面上除去了国内的居民户籍记录。
这个极其关键的户籍变更时间点,与舅舅郭学武回忆中郭巧娣打给小儿子的最后一通要钱电话发生在同一时期。正是在那一通国际电话中,电话这头明确要求以后绝不要再联系。户籍处理与切断联络同步进行,构成了一场蓄谋已久且不可逆转的物理隔离。
当事人做出这种放弃国内一切基础的选择,对应着中国社会一种具体的家庭环境痛楚。这种环境痛楚在2019年前后引发过多次大范围的讨论。
同一年,现实生活中发生了极其惨烈的吴花燕事件。2019年11月,贵州医科大学24岁女大学生吴花燕因长期的营养缺乏引发了心源性水肿被送医,当时的体重仅剩21.2公斤。吴花燕常年把微薄的助学金和打工挣来的钱用于给父亲治病以及照顾生病的哥哥,自己每天仅靠一两元钱度日。
吴花燕的事件引发全国关注,中华少年儿童慈善救助基金会旗下的“9958”项目为这名贫困女大学生募得逾百万善款。民政部后来查实该基金会存在违规操作,下达了责令改正通知书,宣布退回一百多万元善款,可惜吴花燕最终在2020年1月13日因多器官衰竭离世。
早在2008年,豆瓣网就成立了名为“父母皆祸害”的讨论小组,这个网络社群在高峰时期成员超过十万人。大量年轻人用心理学家苏珊·福沃德关于原生家庭的理论,详细记录并探讨寒门学子遭遇持续经济索取的情感创伤。在这些真实案例中,受害者的个人成就越高,家庭成员寄予的期望与索取的财物数量就越大。
那位在硅谷工作的工程师早年的经历与吴花燕高度相似。1969年出生于常州农村的小儿子有一个需要常年照顾的残疾哥哥,全家生计依赖郭巧娣一人。
村里中考第一名的成绩并没有换来家人的支持,郭巧娣为了保留家里的干活劳力,内心盘算着多一个人干活就能多赚一年钱,坚决阻拦小儿子去读高中。这位心有不甘的少年只能去饭店端盘子、去工地扛水泥包赚取微薄的生活费,还要按月把打工的钱全数上交。
这位底层学子心里一直认为唯有拼命读书才能摆脱当下的困境,凭借苦读考入苏州大学后,那时候国家每月发放4块钱贫困生补助,这笔钱每月按时寄给郭巧娣。
读研究生期间补助涨到70多块钱,这位苦读的学生仅仅扣留了一点购买专业基础书的钱,郭巧娣得知后直接跑到大学楼道里当众大骂,让这名研究生在全校师生面前非常难堪。
几年后这位博士生在北京结识了教授的女儿,准备举行婚礼时,郭巧娣和丈夫因未得到1000块钱的路费而拒绝出席,最后只有舅舅郭学武一人到场见证。
婚后郭巧娣找到北京的工作单位大吵大闹,要求把残疾哥哥接到首都抚养。前妻无法忍受持续不断的纠葛与财务要求,最终绝望地提出离婚。
当关怀演变成无穷无尽的索取,远离过去的关联仅仅是为了让自己的生命继续存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