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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福祥,湖北红安人,1927年参加革命,1928年加入红军,1934年入党。她历

何福祥,湖北红安人,1927年参加革命,1928年加入红军,1934年入党。她历经长征,任西路军妇女抗日先锋团二营营长。1937年西路军失败后被俘,受尽酷刑仍坚贞不屈,后逃脱并隐姓埋名于甘肃武威。

但如果你以为她的故事到“隐姓埋名”就结束了,那你就压根没读懂那一代人的信仰有多重。

何福祥出生在1911年,11岁就被送去当了童养媳,过着挨打受骂、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1926年同村的罗秀英问她愿不愿意脱离这种生活,她想都没想就应了。那晚她摸黑去了罗秀英家,屋里坐满了妇女,一个穿红军制服的人在给大家讲红军是穷人的队伍。她当场填了名字——为了迷惑敌人,组织上让她取了个听起来像男同志的名字:何福祥。1928年她被分到红11师野战医院当护理员,从此跟着队伍一路征战。

她干过护士、班长、排长、连长,立过一等功和二等功各一次。长征路上翻雪山,她一脚踩空差点滑进山谷,是战友“棉花包子”一把拽住了她。三过草地,身上只有五斤粮食,她啃过草根嚼过树皮,硬是活着走出了那片沼泽。家乡和她一起出来参军的5个女同志,最后只剩下了她一个。1936年妇女先锋团成立,她被任命为二营营长,手下带着几百号女兵,跟着大部队渡过黄河,踏上了西征的路。

然后就是1937年3月。

西路军在祁连山兵败,妇女先锋团1300多名女战士,大部分牺牲或被俘。何福祥在向民乐方向撤退时落入敌手。敌人把她们押到冰河上冻了一整夜,逼着趟过结了冰的河,腿上被冰碴划得全是血口子。

她和李文英、李开英趁挑水的机会逃了出来,跑到一个村子又被十几条恶狗撕咬,李开英肠子都被咬了出来。何福祥把她背到山洞里藏好,跟李文英出去讨饭,等回来的时候人已经不行了——李开英怕拖累战友,吞了鸦片自尽了。

两个人忍泪把战友埋了继续走,又被抓,又逃,再被抓。最后被关进武威大院的监狱,马步青陆续把女战士分配给手下军官做妻妾。何福祥被分给一个姓赵的副连长,她大闹不从,硬是把人逼得把她送回了监狱。后来在一个姓高的当地大嫂帮助下逃出监狱,装成哑巴,一路摸到与兰州隔河相望的地方,又因敌军搜查太紧退了回来,最终在武威张义堡一带靠给人干杂活度日。

日子苦到什么地步?土墙缝里塞一分钱、两分钱,攒了几十年。她跟子女交代:我要是死了,党籍还没恢复,你们也要把这些钱交给组织。这是一个失去了组织关系、没人承认她是党员的人说出的话。

1957年老战友杨文局来信邀她去酒泉被服厂工作,她去了,一边上班养着两个孩子,一边每年雷打不动地递交恢复党籍的申请材料。1939年、1942年、1949年、1950年、1957年,五次申请石沉大海。

她不抱怨,不闹,继续按月攒她的党费——少的时候五分钱,多的时候一角钱,宁可自己不吃菜、不穿新衣裳、不给孩子买零嘴,攒党费那笔钱从没断过。有人替她着急:组织都不认你了,你还交什么?她还是那句话:不管党籍恢复不恢复,我得把自己当作一个党员来要求。

1985年2月,甘肃省委组织部终于批准恢复她的党籍,党龄从1934年连续计算。那年她已经74岁,当年金戈铁马的女营长变成了白发苍苍的老太太。通知下来的那天,她颤颤巍巍从藏了几十年的地方捧出一个红包,打开——面额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两毛、五毛,零零碎碎堆在一起,总共200多元。老战友们站在旁边谁都没吭声,有人扭过头去抹脸。

她对组织就提了一个要求:把这些钱当党费收下。没要补贴,没要房子,没要给子女安排工作。补交完了党费,她接着在武威过她的日子,参加地方建政、剿匪、土改,帮群众做事,当了区妇联主任。1952年一股土匪企图袭击区政府,她听到消息,背上五个月大的孩子就跑去报告,敌人的阴谋没得逞。土匪后来放风说要杀她,她回了句:“我要怕死就不参加革命了。”

2001年老人走了。到死她都没跟组织伸过手。

她这辈子,被冻过、被狗咬过、被刀子顶过、被关过监狱、被组织关系悬了几十年。换旁人可能早寒了心。她却用一分一毛攒出了一个共产党员的交代。你说这是信仰也好,是死脑筋也罢,反正她活成了今天很多人理解不了的样子——但咱们今天能在这安安静静地讨论“信仰”这俩字,不就是因为当年有人替我们信过、守过、拼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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