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州圣巴巴拉的街道，阳光正好。但那家老地毯店门口，却像被泼了盆冷水，透着股寒意。
一块地毯横在人行道上，标价450美元。路人刚瞥一眼，脚下就跟生了根似的，挪不动步：浓烟滚滚的双子塔、撞击的飞机，还有“9-11-01”这个刺眼的日期。
这家店开了四十多年，老板马苏德是阿富汗裔。他没把这东西藏着掖着，而是大大方方铺在最显眼的路边。仔细看，地毯下半部分甚至细致地织着坦克、直升机，连具体的战争日子都像标签一样明晃晃。
有人停下，眉头拧成结，盯着毯子上的图案，嘴唇紧闭。
据当地媒体报道，当争议声四起，有人指着毯子质问时，马苏德却没当回事。他一脸平静地辩解：“这是阿富汗的‘战争地毯’，是织工的传统，我只是把发生过的事织进去，留个念想。”
可这个“念想”，显然没人买账。
在这条街上，那种痛感是具体的。有人试图掏手机拍照，有人低头快步走开，不愿多看一眼。
一边是强调“习俗”，一边是无法触碰的“伤痕”。当苦难被织成商品，明码标价地摆在路边，这买卖，究竟是在记录历史，还是在消费痛觉？
这块地毯，终究成了街头一道难解的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