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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里老人过世,最扎眼的不再是那口薄棺,而是灵前越来越少的年轻面孔。 以前谁家办

村里老人过世,最扎眼的不再是那口薄棺,而是灵前越来越少的年轻面孔。

以前谁家办白事,不用招呼,在外打工的后生们连夜扒火车赶回来,抬棺、报丧、掌勺,院子挤得转不开身。

如今呢?冷冷清清,主家只能花钱雇人抬丧,算账的、端盘的全是花钱雇来的“专业人员”。

亲儿子就算回来,也多是随个份子站在一旁,插不上手。

一次回老家参加发小的父亲丧礼,老支书蹲在墙根抽着旱烟叹气:“现在村里走个老人,单独请假回来帮忙的,咋就没人了呢?”

我在想,是村里人情淡漠了吗?真不是。是现在的打工人,真的请不起假了。

隔壁王哥前年办他爷爷的丧事,在南方电子厂上班。请一天假扣三天工资,全勤奖全扣,来回硬座火车票加上杂费,大半个月白干。

他只能连夜坐车赶回,磕完头又红着眼连夜往回赶,连出殡都没熬到。不是不想留,是停下脚步,一家老小的饭碗就得晃荡。

现在的农村青年,大多在城里干着最基层的活。送外卖、进厂、干工地,哪有什么带薪事假?
老板一句“你走了活谁干”,就能把人逼到墙角。

房贷要还,孩子要养,生活逼着他们把时间全换成了碎银子。面对生死,他们只能在心里算那笔残忍的账:尽孝要花时间,可时间得用来生存。

以前的人守在村里,宗族乡亲就是天;现在的人被生活连根拔起,种进了城市的钢筋水泥里。

他们不是不愿回乡帮忙,而是被生活的鞭子抽打着,不敢停,不能歇。

灵前少了一个个忙前忙后的年轻身影,多的是一个个在异乡深夜里无声落泪的游子。

这看似冷清的葬礼背后,哪是人情薄凉,分明是普通人被生活剥夺了尽孝的权利。

终究,是日子逼着我们把眼泪咽下,把脊背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