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的深层结构与流行文化中的短剧爽文,其实共享着同一种精神内核:它们都承诺一种存在于彼岸世界的终极满足感。正因如此,当部分左翼人士(如司马南)试图将演讲中的观念直接转化为艺术作品时,往往会遭遇市场的冷遇。那些作为公共发言富有感染力的内容,一旦被嵌入故事与角色的叙事逻辑,反而可能失去张力,成为票房的负担。
类似的内在逻辑也见于某些极端动员方式。在两伊战争期间,曾有记载称,伊朗在动员青少年参与对萨达姆政权的军事行动时,会向他们发放一把塑料材质的钥匙,并许诺:若你们英勇牺牲,在天堂中便会有七十二名永葆处子的伴侣在等候。这一叙事几乎可以看作“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式幻想的直接翻版。爽文作者仍需琢磨情节节奏与悬念营造,而这种许诺却更为直白,将最高强度的奖励压缩进一个不可验证的终极承诺之中。
在政治光谱的划分中,我们通常将那些为多数人和弱势群体发声的立场视为左翼。那么,宗教人士应被置于何处?倘若某种构想——哪怕只是让极少数人真正实现对“七十二房妻子”的支配——得以在现实中成立,它必然意味着对他者权利的严重侵犯。这一推论揭示了一种深刻的结构性矛盾:宗教的受众定位呈现为左翼的面貌,它吸引并抚慰底层的困苦者;然而,其愿景内部的精神等级与分配方案,却实实在在地指向一种极度右翼,甚至极右的秩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