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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的亲弟弟,死后骨灰被集中销毁,家人不敢去认领——只因他身上那个标签,比"死"

鲁迅的亲弟弟,死后骨灰被集中销毁,家人不敢去认领——只因他身上那个标签,比"死"更可怕。

1967年5月6日,北京八道湾胡同11号后院,安静得有点不对劲,邻居往厨房瞟了一眼,看见一个老人趴在砖板搭的铺上,腿耷拉在床沿外。

叫了几声没人应,推门进去,老人早没了气息,手边搁着一只破旧的搪瓷尿壶,邻居没叫救护车,只通知了老人的儿媳张菼芳。

她赶回来,看见老人穿着旧黑布衣伏在铺上,只觉周身发冷,却没掉一滴泪,没人愿意去医院开死亡证明,销户手续第二天就办了,儿子没去,张菼芳持着户口本,看着办事员翻页,划下一道粗重黑线。

这个老人著述等身,译出数百万字希腊经典,死的时候连一捧骨灰都没人敢去认领,他到底是谁?

这个老人叫周作人,是鲁迅的弟弟,他在新文化运动里是个响当当的人物,倡导妇女解放,文章平和隽永,影响了整整一代读书人,可到了晚年,他的名字前面,多了两个字——汉奸。

1937年北平陷落,很多文人选择南迁,周作人没走,1940年,他接受了伪政权的职务,出任伪教育总署督办,这一步,成了他后半生再也跨不过去的坎,战后他被判刑,后来减刑,1949年1月保释出狱。

出狱后的周作人靠什么活着?这里有个有意思的细节,当时有人请示如何处置他,得到的批示是:"文化汉奸嘛,又没有杀人放火,现在懂希腊文的人不多了,养起来,让他做翻译工作。"

就这么一句话,把他"养"了起来,自1952年8月起,他成了人民文学出版社的特约译者,每月预支稿费两百元,家里困难时涨到四百元,1964年又降了回来,日子紧巴,但总算有个活路。

这段岁月里,他把全部心力都扑在译事上,从1952年到1966年,每天伏案十小时以上,用毛笔一笔一划译出《伊索寓言》《希腊神话》《路吉阿诺斯对话集》等数百万字,他在信里说,听说海外报刊常提到他,心里是感激的,那总好过被彻底遗忘。

1966年,出版社停付了稿费,紧接着,红卫兵冲进八道湾,砸毁了周家牌位,两天后,82岁的周作人被拉到院中榆树下,遭皮带抽打,儿子周丰一也被揪回来替父挨打,腿伤昏迷。

批斗之后,周家被占,周作人先被罚跪在屋檐下,连续三昼夜,后来家人苦苦哀求,才把他挪进一间狭小潮湿的洗澡间,最终搬到厨房北角,在砖板搭成的铺上,度过了生命中最后的八个月。

每月只有10元生活费,粮店只供粗粮,老人牙口不好,每天就着臭豆腐吃玉米糊糊,腿脚很快浮肿,皮肤发亮,他在这期间两度写下"呈文",请求批准"安乐死",递上去之后,再无回音。

1967年5月6日中午,保姆端来一碗玉米粥,他喝完了,下午,邻居发现他已悄然离世,从发病到死亡,大概只有几分钟,无亲人在侧,无只言遗下。

其实早在1965年4月,周作人就立好了遗嘱,他说,死后即火化,骨灰随便处理便好,声消迹灭最为理想。

他认为自己一生文字没什么可称道的,唯独晚年翻译的希腊著作,是他"五十年的心愿",他把一方刻着"忍过事堪喜"的石章,送给了学生。

遗嘱里的话,带着一种认命的平静,也藏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他似乎早就预料到,自己不会有什么体面的结局。

骨灰火化后存放在八宝山,起初每月付5元保管费,后来周丰一被下放,家里供不上这笔钱,缴费中断,三年期满,无人认领,骨灰被集中处理掉了,一个著述颇丰的老人,身后没留下任何东西。

鲁迅死后被誉为"民族魂",墓前年年有人献花,两兄弟曾住在同一个院子里,后来决裂,最终走向了天壤之别的结局,学生张中行评他"大事糊涂,小事不糊涂",这八个字,说得算是准的。

周作人为何附逆,至今众说纷纭,有人说贪图薪俸,有人说性子软被人裹挟,甚至有人猜测是地下工作,但都没有确凿证据,法院判决书里白纸黑字,写明他推动了奴化教育,这一条,无从辩白。

他晚年几乎不公开辩解,只埋头译书,他翻译的《路吁阿诺斯对话集》,直到1991年才得以出版,距译竣已过去二十多年。

主要信源:字典网——周作人·鲁迅之弟病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