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在京煤集团总医院霸占了病床3年的“钉子户”,被法院强制腾退床位。然而当法官掀开被子后,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2011年8月29日,门头沟的陈某因为一场交通事故被送进了京煤总医院。
入院的时候伤势不算轻,左腿膝关节做了手术。
好在手术挺顺利,住院治疗了大半个月后,陈某的伤势一天天好转,到了9月22日,医生告诉他可以出院了。
医院方面照他的情况看,完全符合出院回家的条件。
可是就在出院的节骨眼上,陈某说他左腿肿了还疼,怀疑医院没给治好,要求继续住院。
这一住就住出了麻烦,院方后来查清了陈某再次入院的原因:左下肢深静脉血栓,说白了就是术后或者外伤后常见的一种并发症,跟长期不动弹有很大关系。
医院给他用了抗凝治疗,没过多久各项指标都恢复了正常,血栓问题也解决了。
这时候医生第三次告诉他,可以出院了,可陈某就是不答应,他给出的理由是腿伸不直,还是疼,非要医院负责任。
医院这边先后发了二十多次出院通知,到最后干脆在2012年7月18日直接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也不给他治病了。
可陈某就当没这回事,照旧每天躺在34号病床上,吃穿用度全在病房里解决。
三年时间里,京煤总医院骨科的门诊管理部主任张进颖没少发愁。
他告诉记者,这张床位费至少两万多块钱,医院一分钱都没收过,还因为这床位被占着少收了好多病人。
更让医院无奈的是,他们不是没给陈某留过台阶。
张进颖说医院反复跟陈某讲,你要是觉得医院有责任,可以坐下来谈,谈不拢可以找医调委出面调解,甚至可以做司法鉴定打官司,该医院承担的责任一分不会少。
可陈某呢?全当耳旁风,既不申请鉴定也不走法律程序,就是赖着不走。
执行法官王淑霞也拿他没招儿。
她带着手下去医院做了好几次工作,陈某翻来覆去就一句话:“你找我代理人。”然后当着法官的面把氧气罩一戴,两眼一闭,从头到尾不吭声。
2014年12月10日,门头沟法院做出了判决:陈某必须把骨科34床腾出来。
判决下来了,陈某跟没事人一样,该躺着还躺着。
医院没法子,只好申请法院强制执行。
2015年2月10日,强制执行的日子到了。
法官和法警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陈某的家人反应特别大。
妻子冲上来对着法官又嚷又推搡,试图阻止他们靠近病床。
儿子则是掏出手机,一边拍一边喊着要“自己取证”。
几个法警很快把两个闹得最凶的家属带了出去。
这时候陈某的姐姐又扑了上来,死死抱住陈某不让法警靠近,结果也被带走了。
就在执行法官准备宣读执行词的时候,让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法警掀开盖在陈某身上的被子,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陈某的两只手腕上各拴着一根铁链,用一把铁锁牢牢固定住,左边锁在床头栏杆上,右边锁在旁边的病床上。
手腕上因为长时间挣扎,已经勒出了深深的印子。
法警问他钥匙在哪儿,陈某不吭声。
问他到底谁锁的,他还是不说话。
眼看着没法用钥匙开锁,法警只好找来一把一米多长的巨型压力钳,咔嚓几下把铁链剪断了。
折腾了这么一阵之后,法警们把陈某从床上架起来放到轮椅上,推着出了病房。
一路上陈某的嘴里没停过:“我是受害者,找我的代理人”。
记者问他到底有啥诉求的时候,他又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把我治坏了就得负责”。
警车一路开到了陈某在门头沟孟悟村的家。
车子停在巷口,法官推着轮椅穿过村子的时候,碰到了邻家的老熟人。
那位邻居不明就里,顺嘴问了句:“老陈,怎么把你铐起来了?怎么回来了?”陈某听到这话没吭声,眼泪直接掉了下来。
法官打开陈家大门的那一刹那,这个在病房里张牙舞爪闹腾了三年的男人,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击垮了一样,埋在胳膊里呜呜地哭起来。
他用袖子抹着眼泪跟记者说:“这三年我是含着泪过的,没有离开过一次医院,没有洗过一次澡,连儿子的婚礼都没去参加。我怕我一出来,医院就不管我了,总要有人对我负责。”
这话听着让人心里五味杂陈,医院也不是没给他出路,判决书也不是没给他时间,可偏偏选择了一条最拧巴的路走了三年。
同一天,陈某的妻子和那位自称“代理人”的孙女士因为严重干扰法院强制执行,被司法拘留了15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