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工接私活被老板逮住了。一小时三十块。
这种事儿你猜老板怎么知道的？我猜是电工自己出去干活的时候，被人看见了。在老板眼里，你既然占着公司的工位，你的手就只能是公司的工具。
铁皮隔间里，吊扇慢悠悠转着。热风裹着机油味，闷得人胸口发紧。老板往皮椅里一靠，指尖一下下磕着桌面上的保温杯。保温杯被磕得轻轻响。
电工站在那儿，没说话。只笑了笑。
你琢磨琢磨，电工为什么不解释？解释什么？说“我晚上不干这个，我房贷怎么还”？说你开的那点工资够干什么？说加班费基本等于没有？你说一句，老板就能接十句。你也别跟我扯什么“公司不允许兼职”——公司的“不允许”，很多时候也就等于“我没给你够”。
你以为你是来打工的，其实你是来给老板的跑车添砖加瓦的。你的额外努力，不是你的生存退路，而是老板手里的把柄。
老板磕保温杯的时候，电工在笑。没有解释，没有道歉。他笑得清楚：任何解释都会把“我在努力活着”这句话，变成“我错了”。他不接这个茬。
他没走。因为他知道，还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