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拼下王曼昱，张本美和还来不及喘匀气，就站到了孙颖莎的对面。
上一场是五局鏖战，是把牙咬碎了才抠下来的胜利。她紧握的球拍上，仿佛还留着上一场搏杀的温度。
然后，计时器开始走。
12分钟。
仅仅12分钟，灯光还是那个灯光，球台还是那个球台，但一切都结束了。3:0。
球像一阵密不透风的雨，劈头盖脸地砸过来。她脚下移动，可身体像灌了铅，总是慢半拍。想发力，胳膊却不听使唤，那是刚从一场硬仗里榨干最后一丝力气后的酸软。
对面，孙颖莎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每一个回球都精准地落在最刁钻的位置，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像一台冷静运转的机器，用最经济的方式，拆解着她刚刚建立起来的所有信心。
最后一球落地，全场安静了零点几秒。张本美和没摔拍子，也没喊，就那么站着，球拍在手里轻轻晃了一下，然后慢慢垂了下去，头也跟着低了下来。
她那句话，不是对着镜头说的，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种彻底确认后的卸力：
“我真的打不过她，拼了命也打不过。”
有时候，赢了一场硬仗，耗尽的不是体力，而是“我能赢”的那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