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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四川青年流落到新疆石河子,偶然记起同学小说里那3个字,他的人生命运由此

1964年四川青年流落到新疆石河子,偶然记起同学小说里那3个字,他的人生命运由此彻底改变吗?

1964年,这名原籍四川渠县、本名杨模的青年刚刚二十岁,离开故土奔赴新疆的决定,藏着一段无处落脚的窘迫过往。早年在老家念书时,因为替诗人艾青的诗作争辩,和学校老师发生争执,被迫丢掉民办教师的工作,田地农活收入微薄,看不到往后的出路。恰好初中同窗邓先映从新疆返乡探亲,随口说起石河子有大批兵团团场招人,还提到文坛大家艾青彼时就在石河子落户。怀揣对诗歌的执念,杨模变卖随身珍藏的小提琴,凑齐路费独自西行,一路辗转戈壁荒漠,先落脚安集海投奔同乡,托付的熟人没能帮他落实岗位,兜里盘缠一天天变少,只能辗转赶往石河子城区碰碰运气。

落脚在石河子街边廉价小旅社,一晚一块钱的住宿费已经快要掏空他仅剩的积蓄,白天漫无目的地在城区街巷闲逛,盯着路边成片的修鞋小摊发呆,心底反复盘算下一步去处。就在前路近乎走投无路的瞬间,脑海突然蹦出老同学邓先映早年写的短篇《冬修》,书中一段真实改编的情节猛地拽住了他的思绪。小说里写过一名流落街头靠兜售大头鞋谋生的异乡人,被一名落脚农八师莫五场的四川同乡出手接济,还顺利在团场安顿就业,邓先映当年明确和他交代过,这个救助者的故事完全取材现实,人物真实存在于莫五场。

莫五场三个字率先浮现在脑海,杨模几乎没有迟疑,快步奔向长途汽车站,售票处悬挂的站点名录里,莫五场的地名赫然在册,悬着的心短暂落地,新的难题紧跟着压了上来。小说里救人者的全名只剩末尾一个“培”字有印象,前面两个汉字任凭怎么回想都模糊不清。燥热的午后,他沿着车站石板路来回踱步,戈壁吹来的热风裹着尘土扑在脸上,从日头高悬熬到夕阳沉落,反反复复复盘学生时代和邓先映聊小说的细碎片段,依旧拼凑不出完整姓名,疲惫裹挟着失落钻进身体,只能拖着沉重脚步返回旅社歇息。

躺在铺着薄褥的硬板床上,房间墙壁斑驳,蚊虫整夜在耳边嗡鸣,连日奔波带来的困顿慢慢袭来,睡意朦胧之际,姚文培三个字毫无征兆地从记忆深处跳出来。他猛地翻身坐起,反复默念几遍确认无误,紧绷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大半。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杨模搭乘去往莫五场的班车,一路穿过连片棉田与戈壁荒滩,顺利找到姚文培本人。姚文培同为四川老乡,早年跟随远征军远赴印度修习车辆维修与驾驶技术,返乡后投身兵团建设,在莫五场机务岗位深耕多年,为人热忱仗义。听完杨模颠沛流离的遭遇,又得知二人是邓先映的旧识,当即主动帮他对接连队招工事宜。

团场招工名额早已临近截止,首次去连队人事部门递交申请时,工作人员以岗位饱和为由直接回绝。一同住在连队临时伙房的一众四川同乡,听说他的难处纷纷伸出援手,年长的涂大姐心疼这个背井离乡的后生,红着眼眶念叨着异乡谋生的不易,同住的老乡刘世泽主动提出隔天陪同他再跑一趟场部组织科。第二天在众人陪同下递交材料,科室工作人员审阅资料后落笔写下“劳动管饭”四字,盖上鲜红公章,一纸批复敲定他的落脚资格,就此摆脱四处流浪的日子,正式成为兵团农工。

日常跟着连队职工开荒平地、开挖灌渠,白天扛着沉重坎土曼在戈壁垦荒,收工之后躲在地窝子油灯下坚持写诗,早年根植心底的文学爱好,在边疆艰苦的劳作间隙持续生根。扎根石河子的二十五年时间里,他正式更名杨牧,依托兵团生活积攒海量创作素材,从连队宣传队的基层撰稿起步,一步步跻身国内知名诗人行列,多篇描写新疆屯垦岁月的诗作传遍全国,成为新时代边塞文学的代表创作者之一。

很多人会纠结,单靠小说里的三个字,算不算直接扭转整个人生。细看完整经历就能明白,这三个字更像一把推开机遇大门的钥匙,真正支撑他跨过绝境的,是少年时期不曾放弃的文学热爱、身处困境也不肯低头的韧性,再加异乡同乡之间朴素温热的人情。六十年代数以万计奔赴新疆的支边青年里,不少人困在环境与生计里磨平心气,杨牧却靠着心里留存的文字理想,抓住偶然出现的线索,把绝境里的微光拉长为整个人生的坦途。时代浪潮推着一代人远赴边疆屯垦戍边,个人的命运走向,永远是时代大势与自身选择相互叠加的结果,偶然的线索只能创造机会,能不能接住命运抛出的机遇,终究要看一个人长久的积淀与坚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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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gervista
Tigervista 3
2026-06-04 15:18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