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周总理、陈赓大将、和平将军张治中等在北京颐和园同国军战犯的留影,难得一见,值得收

周总理、陈赓大将、和平将军张治中等在北京颐和园同国军战犯的留影,难得一见,值得收藏!



颐和园那张合影,若只盯着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这些名字看,容易看成一张“战犯获释纪念照”。

可照片耐看的地方,在另一边。周总理来了,陈赓大将来了,张治中也来了。几个陪同者一出现,味道就变了。释放后的旧国军高级将领没有被孤零零推到镜头前,国家把他们放进一组可被看见的关系里。

人还是那些人,旧账还在那里,位置已经开始移动。

介寿堂远离审判场,也远离军事会议室。
庭院、桌椅、照相机,把气氛压得很平。平得有点让人不适。坐在这里的人,过去并不平。有人在黄埔受训,有人在国民党军队里一路升到高位,有人在东北、华东、西南战场上同人民军队硬碰硬。

等到一九五九年冬天,他们再到北京来,身上那些旧军衔已经不好用了。
通知书能打开管理所大门,打不开他们心里那整段败局。

事情往前挪,始于国庆十周年前夕。
八月二十四日,毛主席在杭州提出,可以赦免一批确已改恶从善的战犯和刑事犯。九月,全国人大常委会作出相关决定。

十二月四日,首批三十三名战犯获释。
杜聿明、王耀武、宋希濂、曾扩情、溥仪都在名单里,对旁观者来说,这是一个数字。对当事人来说,是从铁门里走出去以后,忽然要重新面对街道、亲友、称呼和眼光。

释放没有把过去抹掉。
杜聿明曾经统兵,王耀武曾任山东省政府主席兼第二绥靖区司令官,宋希濂也有过国民党高级将领的身份。这些履历放在旧时代是资本,放在一九五九年的北京,反而成了必须说明清楚的东西。战败的人怕被旧人认出,也怕被新人追问。

他们不能再躲在“军人服从命令”一句话后面。国家给了一条路,路却没有通向旧日体面。

周总理早年在黄埔军校做政治工作,面对这些黄埔出身或同旧军政系统牵连很深的人,不能只用胜负两字处理。十二月十四日,他在中南海西花厅接见首批特赦人员中的十一人。陪同名单里有陈毅、习仲勋、徐冰,也有张治中、邵力子、傅作义、章士钊、屈武。

新政权干部在场,旧阵营转过来的人也在场,气氛里有规矩,也有缓冲。

张治中适合做这个缓冲。
他一九四九年作为南京政府和平代表团首席代表到北平和谈,后来留在了新中国政治生活里。这样的经历摆在杜聿明等人面前,不用讲太多大道理。旧阵营里走出来的人,可以不再被旧身份彻底捆死。张治中能坐在那里,是因为他在关键处选了谈判和留下。那些刚获释的人看见他,看到的也是一条窄路。路能走,脚下却不软。

陈赓大将的出现又添了一层旧黄埔的沉默。
黄埔一期、政治工作、师生同学,这些关系在年轻时也许热,到了五十年代末,已经被战争磨得很硬。陈赓后来走上人民军队高级将领的位置,杜聿明等人走到另一边。战场把旧同学打散,特赦又把他们带回同一个镜头里。没人能装作从前只是同窗。也没人能把对方只看成敌人。难处理的,正是这种夹着旧情分和新秩序的关系。

颐和园那次合影显得不喧哗。
把人请到园子里坐一坐,让周总理、陈赓、张治中这类人物同他们留下照片,实际是在告诉社会:这些人不再按囚犯方式安放,也不会按旧将军方式安放。

他们要进入一个新的格子,受看管,也受使用;能生活,也要交代。

这个“交代”,后来落在政协文史工作里。一九六一年春,全国政协文史专员室成立,杜聿明、宋希濂、溥仪、王耀武、杨伯涛、郑庭笈、周振强等人成为第一批文史专员。他们手里不再有部队,桌上却有了稿纸。旧军队的内部运作、战役部署、派系牵扯、败退时的狼狈,旁人未必写得出。他们写下去,个人旧事被压进公共档案。

写这种活,看起来比打仗轻,压在身上未必轻。打仗时可以把责任推给形势,写回忆时每个名字都要落下来,每道命令都可能被追问。败军将领坐在政协机关里,面对的不再是地图和参谋,而是自己的过去。

笔一落,旧日的威风少了,旧日的漏洞多了。那种难堪,不在照片里,却压在照片之后。

到一九七五年三月,全部在押战争罪犯获得特赦,并给予公民权。这个结果把一九五九年那张照片往远处推了一下。回头看,颐和园里那次留影不是热闹插曲。它像一只手,把一批旧时代的人从监所门口往社会里推了半步。半步很小,却要有人接住。

周总理、陈赓、张治中站在照片里,接住的是一段尚未完全冷却的旧战争。

照片留下来的,是这种不太好看的平静,人挨着人,过去挨着现在,败局挨着安排。

多年后再看,不必把它说得温情,也不必说得轻巧。相纸上的几排人没有动,颐和园的屋檐也没有动。动的是那些名字后面的称呼,从将军到战犯,再到政协文史专员,慢慢换过去。

换到纸页上,换到档案里,换到后来人翻开时,指尖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