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著名企业家稻盛和夫说:"你一天收入100元,有人骂你,你很生气;你一天收入1000元,有人骂你,你会不屑;你一天收入10000元,有人骂你,你会毫不在意,甚至同情骂你的人。"
这段话很多人拿来谈格局、谈收入,但里头藏着一个更深的道理:一个人怎么看别人,取决于他自己站在什么位置。换句话说,你的处境决定了你"识人"的段位。稻盛和夫这辈子,恰恰是在不断被生活推着换位置的过程中,一层层刷新了对"人"的认识。
他十二岁那年患了肺结核,在当时这病跟判死刑差不了多少。家里又刚被战火烧光,穷得揭不开锅。小稻盛为了帮家里,把父亲糊好的纸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沿街叫卖。
这段经历放到他后来的传记里往往被简化成"经商天赋的萌芽",但其实更重要的不是他怎么卖,而是他在卖的过程中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了形形色色的买主,有人嫌贵扭头就走,有人买完还要多拿一个,也有大婶看他年纪小多给了钱。
一个孩子站在街边,每天看几十张不同的脸,慢慢的就咂摸出了人和人之间的差别。这种街头练出来的眼力,比任何书本都管用。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京都一家叫松风工业的陶瓷厂。那会儿厂子已经快倒闭了,发工资都拖拖拉拉,同期进来的同事跑得差不多了。稻盛和夫倒没走,反而一头扎进实验室。
他把铺盖都搬了进去,吃住全在里头,硬是合成了镁橄榄石陶瓷,给公司拉来了松下电子每月两三万件的订单。特磁科从无人问津变成了公司的摇钱树,他也被提拔为科室主任。
按说这是功臣待遇了吧?结果1958年春天,一个新来的部门经理直接撂给他一句话:"你的技术到此为止,后面我们接手,你退出去。"不是商量,是通知。连个过渡都没有,稻盛当场就辞了职。
他后来回忆说那一刻才明白,有些人根本不在乎你做了什么,只在乎你挡没挡他的路。识人这件事,光看表面客气是不够的,得等到利益摆在桌上的时候,人的底色才会露出来。
辞职后他和七个同伴凑了三百万日元创办了京瓷。可刚干到第三年,十一个年轻员工集体闯进办公室,把辞职信拍在桌上,要求他书面承诺定期涨薪和发奖金,不然全走人。
一个刚起步的小公司哪经得起这种阵仗?稻盛把自己跟他们关在屋里谈了整整三天。他没画大饼,而是把自己创业的初衷、公司的财务状况、能承诺的和做不到的,一五一十摊开来讲。最后那些人留了下来,这事对他冲击极大。
他意识到看人不能只看"能力",还得看一个人"为什么"跟你站在一起。后来京瓷搞阿米巴经营,把公司拆成几千个独立核算的小单元,本质上也是让每个人都能看清自己在干什么、为谁干。
2010年,七十八岁的稻盛和夫被请去救濒临破产的日航。一个做陶瓷出身的老头去管航空公司,别说外人看笑话,日航内部那些干了几十年的高管也没几个服气的。
第一次开会,底下坐着的董事们脸上写满了"你谁啊"三个字。稻盛不急着换人,而是花了好几个月跟各级员工面谈,从机长聊到地勤,再从地勤聊到空乘。
他把那些愿意改变的中层一个个挑出来放到了关键位置,而那些只会摇头说"不可能"的老派干部,慢慢被边缘化了。不到一年,日航从亏损两万亿日元变成了盈利一千八百多亿。
回头看他这一生,从街边卖纸袋到重建日航,稻盛和夫识人的本事不是读什么《冰鉴》学来的,是被现实一记记耳光抽出来的。
十二岁在街上被顾客刁难,二十七岁被上司一句话赶出公司,三十岁被员工集体逼宫,每一次他都不得不重新思考:眼前这个人,到底是敌是友,是来帮你的还是来耗你的。
而这种判断力的增长,和他那句话里"收入越高越不在意骂声"的逻辑是一回事,不是钱多了就心胸宽广了,是经历多了以后,你一眼就能分辨出哪些人值得你在意,哪些人根本不配占用你的情绪。你觉得呢?你在生活里有没有遇到过让你"一眼看穿"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