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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年,上级派沈启贤去剿匪,给了1个加强排、几十个地方干部,他问土匪有多少人

1946年,上级派沈启贤去剿匪,给了1个加强排、几十个地方干部,他问土匪有多少人,上级说:"大概5000多吧!"

沈启贤手底下统共140来人,枪都配不齐整。

这话搁谁身上都得心里一沉,何况他接手的地方——西满第四军分区,下辖肇州、肇东、肇源、扶余四个县,总共一百五十万人口。

其实这点底子薄,不是哪个人有意苛待。

一年前,黄克诚带着新四军三师主力进东北,部队落了地才发现,当时跟中央电报里说的"七无"一点没夸张:无党的组织、无群众支持、无现成政权、无粮食、无经费、无医药、连衣服鞋袜都缺,整个西满是一张白纸。

能分给下面各军分区的,每一摊都是这种处境,谁也没法比谁宽裕多少。

沈启贤没在这数字上犯怵。这不是他头一回到绝境里找路。

1936年9月,他带着四团四连在商县夜村起义,想去跟何振亚的队伍汇合,地方没选好,夜战经验也不够。

警二旅早盯上了动静,一个正规营加五百人的保安队连夜围了上来,仗打得很惨。

被抓回去的弟兄里,有人被绑了"点天灯",活活烧死。

沈启贤钻进路边水沟,憋着气挨到天亮,才带着剩下几十人摸黑突围,找到了何振亚。

这段经历他后来很少再提,可它留下的一个道理他记住了——硬顶是死路,看清楚对面是谁,比上来就打更要紧。

到了肇州,中心县委书记王建中把情况摆开:四个县的土匪加起来超过五千,四处打粮劫道,各乡的区政权根本立不起来。

沈启贤问他,这五千人里什么成分居多?

王建中想了想说,大多数是被裹上去的——没饭吃的穷苦农民、关了矿的失业矿工、溃散的伪军,是因为没活路才落了草,不是真心当土匪;

真正自己主动为恶的,做过伪满宪兵、特务、地主武装那批人,加起来也就几百人。

沈启贤说:那这就不是五千人的仗,是几百人的仗。

加强排打散分组,和地方干部分头下到各村,从地主手里收来土地和粮食,一家一户当场往外分。

没用多久,夜里开始有人悄悄摸下山,扛着枪往村口一站,换了地契和口粮回家;

隔天山上的人都知道了,陆续又来一批。

沈启贤让人把话放出去:只要缴枪,过去的事不再追。真正铁了心不下来的那几百人,等山上人散得差不多,他才集中人马,一股一股打干净。

谁能想到,不到一年,四个县的匪患全平了,队伍也从最初的一百四十多人滚到好几千,后来整编成东北野战军第12纵队36师,沈启贤任师长,王建中任政委。

1948年,长春围困战打响,36师进到城西北小八家子,把野炮连悄悄移进驿马站阵地,随后突然发动袭击,炮轰西大房身机场,击毁运输机,断掉了守军唯一的空中补给线。

郑洞国每天出动七个营的兵力来抢,打了一轮又一轮都没拿回去,守军被击毙击伤超过一千三百人,俘获一百四十余人。

从一个加强排到打下守军的机场,中间只隔了两年。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文章来源:陕西省文物局《清明时节追思陕南人民抗日第一军》、中国老区网《辽沈战役中的东北野战军第12纵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