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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也要爬过去,他们一定会救我!"这是一名成都网约车司机,在自己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爬也要爬过去,他们一定会救我!"这是一名成都网约车司机,在自己昏迷前最后的念头。

  
那天凌晨,王章敏刚把最后一单送到地方。

关上车门,路上一个人也没有,路灯把柏油路照成一条发黄的带子,往两头延伸,消失在黑里。

他切回接单状态,手指刚搭上屏幕,后脑勺就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拽了一把——不是疼,是空的,一种从颈根往眼前漫上来的空洞感。手指停在半空,没落下去。

  视线里的车道线开始晃,冷汗顺着脖子往下走,手脚已经慢了半拍。他下意识想把车靠路边停了,开双闪等路人来帮忙。

但那条路太静,前后都看不到人,路灯圆圆的,圆外面是黑的。这个念头在脑子里停了不到一秒,就散了。

  他记得那个方向有军营。跑这条线几年了,天天从那扇门口过,见过值守的人,见过那道灯。

平时路过,从没多想,那一刻意识越来越薄,脑子里却只剩一件事——往那里开,那里有人,那里管这种事。

  车摇摇晃晃往营区方向走,压了一次中线,速度越来越慢,歪进营门警戒区停住,引擎还在转,没人下来。

  执勤哨兵彭福康先以为是违停。

按规定,营门周边不能随意停车,他走过去喊了两声让对方挪走,没反应。

走近去敲了敲车窗——驾驶座上的人靠在椅背上,脸色白得不像话,嘴在动却发不出声,缓缓抬了抬手,往自己太阳穴的方向点了两下,就没再动了。

彭福康转身往里飞跑,边跑边喊副班长詹东岳的名字。

詹东岳出来,走到车边,低头看了两秒,站直,说了一句:"别等了,直接送。"

就这两秒。

凌晨两点三十二分,救护车鸣笛驶进营区。

两点三十八分,王章敏被抬上车,送往医院。从哨兵发现异常到进急诊,前后不到十九分钟。

急诊医生后来说,脑梗,幸亏送来得早——这病讲的是分钟,差一步,就是两种活法。

6月16日,王章敏出院。

他没有直接回家,先去定做了一面大红缎面的锦旗,烫金的字:恩重如山。

那天他抱着锦旗回到营区,母亲和奶奶跟着一道来。

两位老人进了营门,一眼认出那身军装,上去就拉住了人的手,眼泪先下来了,话说了一半说不下去,停一停,重新从"谢谢"开始。

战士们站在那里,没人催,也没人走,就陪着她们站着。

王章敏把锦旗递给詹东岳,说,那天往那里开,说不清为什么,就是本能,就是知道,那里一定有人。

詹东岳接过来,说,人没事就好,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这样的事,不是头一回。

2021年夏天,郑州暴雨,城里大面积积水。

战士们手拉手站进齐腰深的黄水里,把被困市民一个接一个往外拽,水流极快,换了好几批,一直到最后一个人安全了才撤。

那张照片流传很广,底下有人留了一条留言:我当时就在那片水里,是他们拽上来的,鞋都冲没了。就这一句,没人接话,也不需要接话。

2022年9月,泸定地震,震中山区道路全线断绝。直升机贴着山脊来回找落脚点,运物资,接伤员。

有位老人后来接受采访,被问到等待那两天最难熬是什么。

老人说:头天晚上确实怕,第二天一早听见旋翼声,就不怕了。知道有人在路上了,心就定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她从来没怀疑过的事。

说白了,王章敏那一刻的选择,那位老人那一刻的心定,还有郑州水里那个不知道名字的人。

这些人之所以在最难的时候第一个想到那身军装,不是因为没有别的选择,而是因为那个方向,从来没有让人空等过。
寻找时代的“笔杆子”
信息来源:川观新闻、四川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