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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香港,栗燕萍一见前夫沈醉要来,立马跟现任老公打预防针:“待会他要动手

1980年,香港,栗燕萍一见前夫沈醉要来,立马跟现任老公打预防针:“待会他要动手,你千万憋着!”

她心里发毛,怕挨那记迟来的耳光。谁知两人一碰面,沈醉半句狠话没有,只轻声说了句“都过去了”。

栗燕萍一听,绷不住了,当场哭成个泪人儿。

沈醉,湖南湘潭人。

十八岁跟着姐夫投奔复兴社特务处。

戴笠一眼相中这个心狠手辣的年轻人,收为亲信。

二十八岁,他挂上少将军衔。

监视中G代表团,刺杀反蒋人士。

从上海滩到重庆,但凡有腥风血雨,都有他的影子。

他随身常带一根特制钢丝。

勒住目标脖子,双手一绞,气管当场断裂。

死在他手里的人,他自己都数不清。

局内人送外号“军统活阎王”。

栗燕萍比沈醉小十几岁,出身湖南名门。

抗战爆发后,她考入军统临澧特训班。

沈醉当时兼任特训班教官。

课堂上,有学员擒拿动作不达标。

沈醉直接拔出配枪,拉栓上膛,顶住学员脑门。

“再练不好,我当场毙了你。”

栗燕萍坐在台下,看得冷汗直冒。

但沈醉偏偏看中了她。

长官看中下属,在军统没有拒绝的余地。

两人成婚,婚后接连生下五女一男。

沈醉在家里定下规矩。

说一不二,任何人不得违抗半句。

1949年,国民党败局已定。

毛人凤急调沈醉飞赴云南,牵制云南省主席卢汉。

沈醉弄到几张飞往台湾的机票。

他把栗燕萍和几个孩子强行塞进机舱。

“去台湾等我,我办完事就去接你们。”

沈醉头也没回,跳下专机。

栗燕萍根本不知道,这成了两人三十年的诀别。

当年十二月,卢汉在昆明五华山设下“鸿门宴”。

沈醉接到开会通知,刚踏进大厅就被卫兵缴械。

十几把枪口顶着脑袋,卢汉逼他通电起义。

沈醉别无选择,签下手令,命令云南军统放下武器。

随后,他被作为头号战犯,押解进京。

关入北京功德林战犯管理所。

编号“0051”。

台湾那边,毛人凤恨透了沈醉的“倒戈”。

对外公开宣布,沈醉已被大陆方面秘密处决。

牌位直接供进了台北的忠烈祠。

栗燕萍在台湾彻底断了经济来源。

军统不发抚恤金,她带着几个孩子,沿街乞讨。

为了活下去,她最终选择改嫁。

现任丈夫姓唐,是个老实巴交的生意人。

后来,一家人为了躲避台湾特务的刁难。

偷偷登船,举家迁往香港定居。

时间到了1960年。

大陆宣布第二批战犯特赦名单。

沈醉的名字赫然在列。

十一年的功德林改造,彻底重塑了这个军统少将。

同监室的都是杜聿明、王耀武等国军大员。

沈醉最年轻,干活最卖力。

糊纸盒、踩缝纫机,年年评为改造标兵。

出狱后,他被安排出任国家文史专员。

消息传到香港,栗燕萍手里的报纸直接掉在地上。

沈醉没死。

这四个字对她来说,不亚于一场大地震。

她太清楚军统的家法,更清楚沈醉的暴躁性格。

背叛他的人,从来没有好下场。

1980年,政策松动。

沈醉获批前往香港探亲。

航班落地前三天,栗燕萍整夜睡不着。

现任丈夫唐先生坐在沙发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见面的日子到了。

栗燕萍在客厅来回踱步。

双手死死抠着衣角,指关节发白。

“待会他要动手,你千万憋着!”

栗燕萍转头警告唐先生,声音发抖。

“就算他掏枪,你也绝对不能还手!”

门铃响了。三长两短。

那是当年沈醉回家的习惯按法。

栗燕萍浑身一哆嗦,挪到门后,拧开门锁。

门开了。

没有黑洞洞的枪口,没有劈头盖脸的巴掌。

站在门外的是个六十六岁的干瘪老头。

穿着一套大陆产的廉价灰色中山装。

头发灰白,背微微佝偻。

手里拎着两个装满土特产的帆布包。

三十年风雨,磨平了活阎王的所有杀气。

沈醉定定地看着栗燕萍。

栗燕萍下意识地缩起肩膀,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那记迟来的耳光。

沈醉把帆布包放在地上,叹了口气。

“都过去了。”

他语气平静,没有起伏,像在念一句普通的台词。

四个字,砸在香港这间逼仄的公寓里。

栗燕萍死死咬住嘴唇,防线瞬间崩溃。

三十年的惊恐、心酸、愧疚,全涌了上来。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沈醉没有去扶她。

他径直走向站在客厅中央的唐先生。

唐先生吓得往后退了半步,浑身紧绷。

沈醉伸出满是老茧的右手。

“这些年,多亏你照顾他们母子,谢谢。”

唐先生愣住了,僵硬地伸出手。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

没有剑拔弩张,只有两个老人的沉默。

这一个月,沈醉在香港走亲访友。

台湾方面派人送来大笔美金。

试图拉拢他重回台湾定居。

沈醉看都没看,直接把人赶出酒店。

探亲期满,九龙火车站。

栗燕萍带着唐先生来送行。

沈醉依旧拎着那个旧帆布包。

检票入站,他转过身,挥了挥手。

“回去吧,好好过日子。”

列车鸣笛,缓缓开动。

当年那个掏枪杀人的军统少将,早就死在了1949年。

活下来的,只有看透世事的文史专员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