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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年,南京雨花台。秦改朝正溜达,瞅见巷子里摆摊的两口子吵翻天。 那男的嗓

1953年,南京雨花台。秦改朝正溜达,瞅见巷子里摆摊的两口子吵翻天。

那男的嗓音又糙又哑,尾音一拐弯,秦改朝耳朵“唰”地竖起来。

好家伙,这不就是八年前武安峭河据点那个恶魔吗?当年活埋乡亲、搞剥皮惨案的土匪杨智安!他当时就定在原地,寒毛直竖。

杨智安,河北武安人,早年落草为寇。

在太行山的土匪窝里,他学会了最直接的生存法则。

谁的刀快,谁的心狠,谁就能当老大。

他靠着杀人越货,在匪帮里站稳了脚跟。

只要见血,别人就怕他。

抗战爆发后,日军铁蹄踏进太行山。

杨智安见风使舵,带手下直接下山投敌。

被日军任命为武安峭河据点的伪军大队长。

当了汉奸,他比日本人还要凶残百倍。

他深知必须要在主子面前表现出咬人的本事。

更要在乡亲面前立下绝对的威势。

峭河据点,彻底成了附近百姓的人间地狱。

谁敢暗中接济八路军,一旦被他查出,全家遭殃。

他杀人从不给痛快,专喜欢变着法子折磨人。

1945年初,武安峭河村。

杨智安带着伪军突击搜查,抓捕了十几名涉嫌抗日的村民。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村口太师椅上。

手里把玩着一条带血的牛皮鞭。

嗓音又糙又哑,说话带着浓重的武安口音。

尾音总是习惯性地往上拐个弯。

“不说?那就扒皮。”

他轻描淡写地下令,仿佛在说杀一只鸡。

手下伪军如狼似虎扑上去,将村民按在地上当众动刀。

惨叫声响彻整个村子。

秦改朝当年十几岁,躲在人群最后头。

亲眼看着乡亲被推入土坑活埋,被活生生剥皮。

杨智安那张狰狞的脸和那道公鸭嗓。

像铁烙一样深深烙进了他的骨髓。

1945年秋,日本宣布无条件投降。

八路军主力逼近峭河据点,准备清算汉奸血债。

杨智安嗅觉灵敏,提前一天收到了主子溃败的风声。

扔下小老婆和财产,只卷走金条连夜潜逃出武安。

这一跑就是八年,如同人间蒸发。

他一路逃到了千里之外的南京。

隐姓埋名,改头换面,娶了个不知情的女人。

在雨花台附近摆摊,装成唯唯诺诺的外地摊贩。

八年过去,他体态发福,满脸胡茬。

但那独特嗓音和骨子里的嚣张,改不掉。

秦改朝此时是武安供销社的采购员。

这天正好被派到南京出差办事,顺道在街头闲逛。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让他撞见了这口熟音。

杨智安正因为进货差价,跟老婆当街对骂。

秦改朝没有声张,强压着狂跳的心口。

他悄悄退到巷子拐角,死死盯着摊位。

那人急躁时挥舞手臂的姿势,和当年拿皮鞭时一模一样。

再三确认,这就是那个剥皮杀人的恶魔。

秦改朝转身就走,脚下生风。

直奔南京市公安局值班室。

“我报案,发现潜逃八年的汉奸血债特等战犯。”

南京警方立刻核实情况,调集精干警力赶赴现场。

干警们下车后,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小巷。

杨智安还在整理杂货,带队干警猛扑上去。

将他狠狠按倒在青石板上,戴上冰冷的手铐。

杨智安拼命挣扎,扯着嗓子大喊。

“抓错人了!长官,我是本分老百姓啊!”

还是那个又糙又哑、尾音拐弯的声音。

秦改朝从警察身后走出来。

居高临下看着这张沾满灰土的脸。

“杨智安,武安峭河据点,你还记得吗?”

听到“峭河”两字,杨智安浑身猛地一抖。

挣扎瞬间僵住,脸刷地褪尽血色。

双眼发直,瘫软在地上,彻底不说话了。

经过连夜审讯,他对当年的汉奸罪行供认不讳。

一个月后,荷枪实弹的公安将他押回河北武安。

公审大会在武安县城外的河滩上举行。

十里八乡的百姓全赶来了,群情激愤。

当年的苦主家属哭嚎着要冲上台生撕了他。

杨智安五花大绑跪在土坑前,抖得像筛糠。

随着行刑长官一声令下,清脆枪声划破长空。

罪大恶极的汉奸杨智安一头栽进泥里,当场正法。

秦改朝站在人群最前排,看着被拖走的尸体。

长长吐出憋了八年的浊气。

这笔血债,终究是用血偿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