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前626年，太子商臣逼父亲楚成王自尽，没想到楚成王却哀求说：“让我吃一次熊掌后再死吧！”商臣无情拒绝道：“熊掌难熬，一时煮不熟，我等了40年等不及了。”



临死前惦记一口吃的，放在普通人身上叫吃货本色，但放在一国之君身上就透着几分蹊跷了。更耐人寻味的是商臣那句“等了四十年”——他等的到底是熊掌炖烂，还是那个弑父夺位的天赐良机？楚成王执政四十余载，吞黄、灭夔，泓水一役把宋襄公打得狼狈不堪，连齐桓公都对他忌惮三分。这样一位雄主，怎就被亲生儿子逼得悬梁自尽？这潭水，可比熊掌汤浑得多。



楚成王自己便是踩着兄长的尸骨登基的，对宫廷倾轧那一套再熟悉不过。可偏偏在立储一事上犯了昏。当初他中意商臣，令尹子上却泼了一盆冷水，话说得极不中听——“蜂目而豺声，忍人也。”



意思是这儿子眼如黄蜂、声似豺狼，天生一副狠辣心肠。子上还补了一句：楚国旧例向来立少不立长，您执意立长子也就罢了，将来若想换人，怕是要惹出大祸。楚成王充耳不闻。历史的荒诞往往如此——越是拒谏，进谏之人便死得越惨。后来商臣逮住机会在父亲面前狠狠告了子上一状，这位令尹便人头落地。



商臣顶着太子头衔一熬就是几十年。楚成王年岁愈高，身边宠姬愈多，爱屋及乌之下，便打起了废嫡立幼的主意，想改立宠姬所生的王子职。可太子并无显过，废起来找不到由头。风声不知怎么走漏了出去，商臣慌了神，赶紧找老师潘崇讨主意。



潘崇给他出了个阴招：你姑母江芈嘴不严实，设宴款待她，故意怠慢羞辱，她一急之下准会漏出真话。商臣依计而行，江芈果然当场发作，怒道：“怪不得你爹要杀你改立王子职！”一句话，把亲侄子的前途和亲哥哥的性命一块儿葬送了。



商臣从潘崇那里确认了消息后，潘崇连问三句：能俯首帖耳侍奉新君吗？答不能。能流亡异国苟全性命吗？答不能。能下决心干那桩大事吗？商臣咬牙答了一个“能”。三“不能”一“能”，四十年的父子恩义就此烟消云散。冬十月，商臣率宫中卫卒包围了王宫。楚成王那一刻多半才想起子上当年的告诫，可惜悔之晚矣。


被围之后，楚成王提出最后的心愿——吃一顿熊掌再赴黄泉。别以为他真是什么老饕，这分明是在拖延时辰。熊掌极难煮烂，光烹制就得大半日。他在等什么？等外围救兵？等朝臣反应过来勤王？商臣何等精明，一口回绝。“熊掌难熟”四个字，比刀刃还冷——连个体面从容的死法都不肯留给父亲。楚成王无计可施，只得自缢而亡。



有意思的是谥号的波折。商臣初定老爹谥号为“灵”——按谥法，“不勤成名曰灵，乱而不损曰灵”。史载，定为“灵”时，楚成王的遗容双目圆睁，死不瞑目；直到改谥为“成”，眼睛才合上。你说这是冥冥之中的感应，还是史家添油加醋？无论如何，商臣心里发虚，最终还是改成了“成王”。



商臣即位，是为楚穆王，在位仅十二年。这十二年他也没闲着，接连灭了江、六、蓼等国。但“弑父”这顶帽子一旦戴上就摘不掉了。有趣的是，他的儿子熊旅倒争气，后来成为春秋五霸之一的楚庄王。弑父者的孙子竟成了霸主，这算不算命运对楚成王的一种迟来补偿？



平心而论，楚成王死得并不冤。当年杀兄夺位的是他；执意立商臣、不听劝谏的是他；想废太子又优柔寡断、拖泥带水的还是他。每一步都踩在火坑边上，最后炸了锅，能怪得了谁？但商臣那句“熊掌难熟”确实绝情得刺骨——四十年父子，竟连一碗汤的功夫都不肯施舍。各位怎么看？楚成王是自作孽，还是商臣狠过头了？评论区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