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汽修厂问门卫,保安连连摆手:“根本没这个人!”
沈姐死死捏着手里那张抵押用的身份证,指骨泛白。5万块现金递出去第四天,三楼新搬来的周师傅,连人带微信一起凭空蒸发了。
沈姐今年四十出头。前几年老公跑长途,车子打滑翻进沟里当场人就没了,留下她和一个读高中的女儿。全家就指望城郊结合部这栋四层自建房,一楼开小卖部,楼上隔成单间出租。
这女人骨头有多硬?一瓶矿泉水赚几毛钱,水电费账本算到分厘。粗糙的手指翻着皱巴巴的纸币,租客的下水道堵了,灯泡憋了,她搬着梯子卷起袖子自己搞定。街坊都说,自从当了寡妇,沈姐的心就是铁打的。
但铁打的心,也有生锈的缝隙。
去年夏天,三楼空出一间南向房。新搬来的周师傅三十五六岁,穿戴精神,自称是附近汽修厂的技术主管。套路其实很老套:每次碰见沈姐卸货,他立刻扔了烟头冲上去抢纸箱;晚上买烟,总要在柜台前赖着多聊几句。
沈姐一开始根本不接茬。直到那个冬天的深夜。
那天沈姐高烧,烧得骨节酸痛,硬撑着摸黑下楼找药,正撞上下班回来的周师傅。他一秒钟没耽误,冒着冷风跑去砸开街角小诊所的卷帘门买来退烧药,转头就在小卖部后院的煤气灶上,熬出了一锅咕嘟冒泡的白粥。
当那碗冒着热气的白粥端到面前时,周师傅轻声说了句:“女人家,总该有人疼的。”
就这九个字。沈姐没回头,她死死咬着嘴唇,大颗大颗的眼泪扑簌簌地全砸进了碗里。硬抗了这几年的委屈,被一碗粥彻底熬软了。
打这以后,两人算是交了心。周师傅偶尔拿点水果,送几副劳保手套,诉苦说自己离过婚,就想找个体贴人安稳过日子。沈姐脸上开始有了笑模样,街坊的闲言碎语,她全当耳旁风。
感情的火候一到,刀子就拔出来了。
上个月,周师傅眼圈通红地跑到柜台前,说老家父母突发急病要动手术,积蓄全压在理财里取不出来。他把一张身份证重重拍在桌上当抵押,求沈姐借5万块救命钱,下个月准还。
沈姐看着那张身份证,脑子里全挂着那碗热腾腾的白粥。她转头就去了银行,把给女儿一笔一笔攒下的大学学费,全提了出来交到他手里。
钱借出去头两天,周师傅还在微信上连连道谢。第三天,消息不回。第四天,电话关机。
懂行的邻居扫了一眼收银台上的身份证,压低声音说:“假的。”
后来其他租客才打听到,这姓周的根本不是什么汽修主管,就是个专盯单身中年妇女的职业“杀猪盘”老手,就靠制造情绪价值骗钱,在别的地方早就得过手。
沈姐跌坐在小卖部的塑料凳上,脸白得像纸。她没哭,也没去报警,只是木然地拿起一块抹布,一遍又一遍地擦着玻璃柜台。眼里那点刚燃起来的光,彻底变成了死灰。
5万块现金,得卖十万瓶矿泉水,得弯多少次腰通多少回下水道才能攒出来?
你说,她现在心里最恨的,究竟是那个卷钱跑路的恶棍,还是那个在冷夜里,没忍住渴望被心疼的自己?
去汽修厂问门卫,保安连连摆手:“根本没这个人!” 沈姐死死捏着手里那张抵押用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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