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臣女人不能外嫁，车臣男人却能娶四个老婆。俄罗斯女人嫁过去得戴头巾，还得信伊斯兰教，还得生车臣的孩子。小卡德罗夫把这话挑明了，就叫“用斯拉夫的子宫，生车臣的孩子”。这话搁在俄罗斯联邦的地盘上讲，听着就跟造反似的，可在车臣，这就是明摆着的规矩了。

车臣现在一百四十多万人，女的占了百分之五十六，男的只有百分之四十四。两次车臣战争打完了，死的基本都是年轻男的。从一九九四到二〇〇九，至少五万到十五万车臣男的没了，总人口才一百一十万。现在格罗兹尼街上转一圈，寡妇和嫁不出去的女人比啥都多，满大街都是。

可就算女人比男人多出来这么多，车臣女人还是不能嫁给外族人。在莫斯科跟车臣姑娘谈个恋爱，能被车臣男人打进医院去，颅骨都给人打碎了。要是敢私奔，小卡德罗夫亲自下令全俄搜人，真闹出过人命来。这套规矩没人白纸黑字写下来，可全村全族都在盯着呢，谁犯谁就是叛徒。

反过来车臣男人娶俄罗斯女人，从上到下都支持。娶回来必须改信伊斯兰教，还得戴上希贾布，还得生孩子。一个男人能娶四个老婆，养得起就行。小卡德罗夫自己就是榜样，正妻生了至少十二个孩子了。民间还说他另外还有三个老婆和几个妾，最小的儿子亚当才十七岁就管着内务部的武装了。

莫斯科每年给车臣拨三十亿美元的补贴，对这些事就当没看见。只要车臣不闹独立、不搞恐怖袭击，卡德罗夫在车臣想怎么弄都行。普京要的是高加索太平，卡德罗夫要的是家族世袭和人口扩张，这就是笔摆在桌面上的买卖。俄罗斯法律明明写着只能一夫一妻，可在车臣，沙里亚法比联邦法管用多了。

车臣人为什么这么在乎生孩子，得往前翻旧账。一九四四年斯大林把三十八万多车臣人押上火车往西伯利亚送，路上死了十四万，超过总人口的三分之一了。再往前，沙俄打高加索战争打了快半个世纪，车臣人差点灭族。三次灭种危机全来自同一个方向，这种仇是刻在骨头里面的，根本忘不掉。

打不过人家，又怕被人家彻底给吞了，能想到的最后一个办法就是生孩子了。不让本族女人出去，让外族女人进来生，这跟爱情能有什么关系呢。车臣女人在这个体系里基本没有选择权，十六七岁就嫁人，嫁了就得不停地生，不生就是叛族，可谁问过她们愿不愿意啊。

这套办法眼下确实管用，人口也在往上走。可车臣女人也是人，也会看手机也会上网，也会知道外面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等越来越多的姑娘开始琢磨为什么我不能自己挑男人，这套靠女人牺牲换来的保种办法迟早撑不住的。到那时候车臣人得自己想明白，要是不靠子宫来保种，这个民族还能拿什么活下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