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一开，我以为是哪家孩子走错了。
两个人，站在我那套待租的公寓门口，一脸稚气。男孩背着双肩包，女孩抓着帆布袋的带子，看着顶多二十出头。
结果男孩一开口，直接递上两张学生证：“叔叔，我们想租这套房，两个人住。”
两张证上清清楚楚：大三。
我给他们倒水的杯子在半空停了一下，水差点洒出来。
我把杯子放下，看着他们。男孩推了推眼镜，很认真地解释，说暑假不想回家，也不想住宿舍，两个人要一起备考。
“她考教师编，我考研，住在一起，效率高。”
全程，女孩没怎么说话，就站在男孩旁边，用力点头。他们不像在谈恋爱，更像在宣布一个创业项目，眼神里全是规划，没有一丝扭捏。
合同签得很利索。我把钥匙交到男孩手上时，特地看了一眼他的手，很稳。
我走出公寓，带上门。楼道里空荡荡的，只有我的脚步声。我想起周末时，附近几家宾馆的门口，进进出出也都是这样年轻的面孔，但那些是一阵风，刮过就没了。
而我刚刚亲手递出去的，是一把能开启同居生活的钥匙，却被他们当成了通往未来的自习室门票。
这到底是把青春当儿戏，还是在为自己的前途拼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