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年间,因为袁李二人的“预言神技”,李世民害怕江山遭窃,准备了“连环计”试探袁天罡和李淳风。未曾想,皇帝试出了一身冷汗。
李世民这辈子杀人无数——玄武门杀兄弟,战场上杀敌虏,朝堂上杀功臣。他从不后悔。可有一件事让他寝食难安:天命。
袁天罡能看人脸就知道你祖宗十八代干过什么,李淳风抬头瞅一眼星星就能算出明年哪天日食。这俩人要是被哪个皇子拉拢过去,说一句“某皇子有天子之相”——那还得了?
帝王心里那根弦,绷得比弓还紧。
于是,一场精心设计的试探,在贞观年间的那个春天悄悄拉开了帷幕。
第一幕:长安街头来了三个“普通人”
三月初三,长安城西市。
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蹲在墙角啃胡饼,一个风尘仆仆的商人牵着骆驼吆喝西域香料,一个戴着枷锁的囚犯被差役押着穿过人群。
三个人,三种身份,看似毫无关联。
可如果有人留心观察,会发现一个古怪的细节:那个乞丐的指甲缝里干干净净,商人的驼队里有一匹鞍辔绣着宫中才用的金线纹,而那个囚犯走过闹市时,腰板挺得比当官的还直。
李世民下的命令很简单:把袁天罡和李淳风分别叫来,让他们说说这三个人是什么来路。分开叫,分开问,看看两人说的是否一致——不一致,就有问题。
袁天罡先到的西市。
他站在茶棚底下,眯着眼看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回头对身边的宦官说:“乞丐是假的,手上没茧,指甲干净,哪家要饭的这么讲究?商人是行伍出身,走路脚跟先着地,那是骑马养成的习惯。囚犯嘛——”
他顿了顿,“那位‘囚犯’下巴上有一道旧刀疤,那是禁卫军操练时留下的。普通人挨一刀早死了,能活下来的,只有天天练刀的人。”
宦官听得冷汗直冒,回去禀报。
李淳风后到。他更绝,根本没走近看。站在西市口的牌楼下,远远扫了一眼,说了一句让宦官腿软的话:
“陛下何必如此?术数观的是天象气色,不是用来分辨谁穿了什么衣服的。”
他转过头,看着宦官的眼睛:“回去告诉陛下——那三个人脸上都带着宫中才有的‘贵气’,不是穿件破衣服就能遮住的。”
两次汇报送到太极宫,李世民沉默了很长时间。
第一局,李世民完败。
第二幕:谁生谁死?
半个月后,第二场试探来了。这一次,李世民下了狠手。
刑部大牢里提了十个死囚,混在一百多个平民百姓中间,拉到城外校场。李世民召袁、李二人到场,指着人群说:“这里有死囚,也有无辜百姓。你们既然通晓天命祸福,那就说说——谁该死,谁不该死?”
这话问得歹毒。
说错了,砸招牌;说对了,证明你们确实能看透生死——那帝王更得防着你们。
袁天罡围着人群走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李淳风站在高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的脸。忽然,他低声对袁天罡说了一句话。
袁天罡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他们同时跪下了。
李淳风开口:“陛下,人群中并无死囚。陛下提的是死囚没错。但陛下可曾注意到——今日吹的是东南风,那些‘死囚’虽然穿着囚衣,但风吹过来的时候,他们下意识地侧身挡风。真正在牢里关久了的人,不会在意风吹在哪边——他们已经习惯了四面漏风的牢房。”
袁天罡接话:“面相上更明显。死囚在牢里数月不见天日,面色青白、眼窝深陷。陛下今日带来的这些人,面色红润、眼神清亮——至少三天内没蹲过牢房。”
李世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这才想起——为了让死囚“像”平民,他让人给死囚洗了澡、换了新衣、吃了三天饱饭。结果,这些“改善”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第二局,李世民又败。
李世民骑在马上,居高临下看着地上跪着的两个人。周围禁卫肃立,刀出半鞘。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然后,袁天罡做了一个更大胆的举动——他抬起头,直视天子的眼睛:
“陛下设这两局,无非是想知道两件事:第一,臣等能不能看穿伪装;第二,臣等能不能预判生死。但臣斗胆问陛下一句——陛下真正想问的,是不是‘朕还能活多久’、‘哪个皇子能继位’、‘大唐会不会亡’? ”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那不是术数能算的,那是陛下的家事。臣等不敢算,也不会算。”
这句话,等于把李世民心窝子里那点猜忌,连根拔了出来。
回宫之后,李世民做了两个决定。
第一,李淳风留在太史局,专职天文历法,不再参与任何与人事祸福有关的占卜。
第二,袁天罡外放蜀地,复任火井县县令。
史书有载,李世民问过李淳风“女主武王”的事。李淳风的回答是:“其兆既成,已在宫中。”太宗说那我杀光所有可疑之人呢?
李淳风说没用,这是天数。袁天罡更干脆,直接申请回老家。
李世民接受了。因为他也明白:杀了这两个人,天下人会说他心虚;留着这两个人但不用,才是帝王的气度。
当然,正史里找不出所谓的连环计的记载,但谁又能保证,李世民未对两人产生过疑心呢?
无论如何,两人一个善终、一个寿终,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后世的我们,只能猜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