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解放军马上要打进上海,杨虎接到毛人凤的暗杀密令,准备除掉民盟领袖张澜、罗隆基,但董竹君几句话就叫停了暗杀计划!
这位董竹君,绝对称得上是那个年代真正的“大女主”。她出身贫寒,13岁被逼入青楼卖唱,后来凭着骨子里的倔强逃出火坑,结识革命党人,远赴东洋留学。回国后,她单枪匹马在法租界最繁华的地段创办了锦江川菜馆。凭借精湛的菜品和极高的情商,饭店生意火爆到了极点,连杜月笙、黄金荣这些青帮大佬都得给她几分薄面,南京军政要员更是这里的常客。
表面上看,她是一位八面玲珑、只懂赚钱的阔太太。内底里,她早就接触了大量进步青年和共产党人,思想极为觉悟。她利用锦江的丰厚利润,暗中掩护地下党工作,甚至斥巨资买下印刷厂,秘密排版印刷毛泽东的《新民主主义论》等进步文献。更关键的是,杨虎对董竹君的人品和见识极为敬重。 抗战胜利后,杨虎就经常去董竹君在凡尔登花园的住所做客,两人交情颇深。
1949年5月的一个深夜,窗外不时传来隐隐的枪炮声。在吴克坚的巧妙安排下,一场决定多人生死的绝密会面,就在董竹君的家里拉开帷幕。杨虎应邀前来。
那时的杨虎,正处在人生的十字路口,看着国民党兵败如山倒,大官们纷纷抢夺机票逃往台湾,他满心焦灼,不知何去何从。董竹君亲自给他端上一杯热茶,没有长篇大论的说教,也没有咄咄逼人的道德绑架,就靠着几句清醒而直击要害的知心话,稳稳拿捏住了杨虎的软肋。
她平静地给杨虎分析局势:眼下这天平已经彻底倾斜了,连弄堂里的老百姓都知道国民党气数已尽。你当年跟着他们一条道走到黑,手上也有过历史包袱,现在跟着逃去台湾,人家连正眼都不会看你。留下来继续替他们卖命,等解放军一进城,这就是死路一条。眼下中共地下党就在设法营救张澜和罗隆基,只要你肯出面保下这两位民主同盟的领袖,这就是在历史最关键的时刻给人民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共产党讲究大政方针,老百姓心里也有一杆秤,只要你在这节骨眼上做件大好事,大家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番话,如同黑夜里的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杨虎眼前的重重迷雾。 董竹君的威望摆在那里,她的话既有老朋友的真诚关切,又透着极其锐利的政治眼光。杨虎本来就对蒋介石心灰意冷,这几句推心置腹的话彻底打消了他的顾虑,让他猛地拍了板:“行,这事儿交给我!”
只要杨虎点了头,这场营救行动就等于成功了一半。杨虎连夜把亲信阎锦文叫到跟前,下达了死命令:“中共那边有确切消息,保密局要对张澜、罗隆基下毒手。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确保把这两位老先生平安救出来,这是周恩来先生交给我们立功的绝佳机会,绝不能搞砸!”阎锦文同样是个有胆有识的汉子,当即立下了军令状。
另一边,警备司令部里已经是杀气腾腾。第三大队长聂琮接到指令,准备去虹桥疗养院抓人抢头功。阎锦文脑子转得极快,立刻跑去拦下聂琮,装出一副替上司分忧的谄媚样说:“抓两个病恹恹的老头子,何须您聂大队长亲自出马?交给我去办,保证他们插翅难逃!”聂琮正急着跟人花天酒地,乐得落个清闲,就把这事儿全权甩给了阎锦文。
为了防止走漏风声,阎锦文带人接管疗养院后,并没有立刻亮明底牌。张澜年事已高且耳背,交涉的重任落在了罗隆基身上。看着一身国民党军装、满身痞气的阎锦文,罗隆基起初疑心极重,生怕这是保密局“引蛇出洞”的阴谋。但阎锦文耐着性子,巧妙地对上了地下党提前约定的暗号,并把杨虎的底牌全盘托出,用极大的诚意终于稳住了两位老先生的心。
到了决定生死的转移之夜,气氛紧张得简直能拧出水来。阎锦文亲自驾驶着小汽车,带着张澜和罗隆基驶出虹桥疗养院,消失在茫茫夜色中。那一晚的上海,国民党军队的关卡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一旦有任何哨兵起疑掀开后座的帘子,车里所有人都得立刻横尸街头。
车厢里安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凭借着警备司令部副大队长这块“硬招牌”,加上他那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强硬姿态,阎锦文硬是蒙骗过了沿途一层又一层的重兵盘查。车子一路狂飙,最终有惊无险地停在了中共地下党早已安排好的安全屋内。
当张澜和罗隆基长舒一口气,紧紧握住营救人员的手时,这场惊天暗杀计划宣告彻底破产。没过几天,解放军的铁骑踏入市区,上海宣告解放,两位饱受风霜的民主领袖平安迎来了新中国的灿烂曙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