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周，一整条生产线拆得干干净净。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觉得有些恍惚。

事情其实不算复杂。印尼那边签完字第二天就变了主意，第三天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合同摆在那儿，道理也讲过几轮，可人家好像更擅长拖着你。我们几百号人过去建厂调试，熬得眼睛通红，结果对方转头就去接触报价更低的厂家。说实话，那种滋味，谁碰上都不会太好受。

但换个角度想，既然合作的基础已经不在，把自己东西带走也是人之常情。精密仪表一个不留，核心模块连夜拆，连那把从国内背过去的专用扳手——刻度都磨花了——也一并锁进集装箱拉回码头。这么做倒不完全因为赌气，更多是觉得，那些光学镜头、数控系统，每根数据线都是工程师一个个通宵调出来的。轻易留给不珍惜的人，心里那道坎确实过不去。

拆得利索归利索，可心里也有点遗憾。活儿干得痛快，但背后那份信任的成本，恐怕以后谁都得掂量掂量。合作说到底，终究是双向的事。光靠一方讲情义，撑不了太久。大家觉得呢？欢迎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