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中山的哥哥叫孙眉,他出生时,父亲已经40岁了。孙中山出生时,父亲已经52岁了。因为父亲的年龄的缘故,他不得不承担起抚养孙中山的责任。
1912年2月,广州城里有人正张罗一件事:举荐孙眉出任广东都督。
理由现成得很,这些年孙眉为革命砸进去的钱和牲口,前前后后加起来,谁都数不清了。
如今民国刚立,都督的位子空着。交给他,也算给足了面子,没人觉得不妥。
孙眉还没来得及点头,弟弟的电报先到了。
电文不长,意思却很直:政治不是兄长熟悉的行当。
为大局着想,兄长该做的是安置民军、办实业这类事。都督的位子,不必坐。
孙眉捏着电报,看了两遍。没争,没吵,也没问一句"我图什么"。
这个人前半辈子把能给的都给了弟弟,此刻连一句反问都没有。他把电报折好放进衣兜,转身收拾行李,回了老家中山,开公司去了。
这事得从头说起。
孙眉十五岁那年,祖母去世,家里实在揭不开锅。
他去邻乡南朗的地主家扛长工,一天到晚在地里弯腰。
第二年,亲友东拼西凑了盘缠,让他跟着舅父杨文纳漂洋过海,去檀香山当华工。
先在同乡的菜园子里干活,一个月十五块钱。干满十一个月,转去牧场放牛,白天赶牛,夜里睡工棚。
牛倒是没白放。几年下来,孙眉从一个雇工熬成了场主,地越置越多。
最后手里攥着六千英亩牧场,成了当地华侨里数得着的富户,早年扛长工那点苦,总算没白吃。
弟弟十二岁那年,孙眉专程把他接到檀香山,往当地最好的私立学校一送。
学费从没断过,一供就是二十年。孙中山起初连英语都说不利落,几年下来,倒能用英文演讲了。
孙眉隔三差五去学校打听功课,听说弟弟成绩好,脸上才有点笑模样。
孙中山后来考进了医学院,挂牌行医,孙眉起初挺满意。他觉得这条路稳当,弟弟能靠手艺吃饭,比种地强多了。
没想到孙中山没干几年医生,转头去闹革命了。
孙眉一开始不理解,冲弟弟说了句:"好好的医生不当,去干这种掉脑袋的事?"可弟弟主意已定,孙眉说不动,最后还是松了口,由着他去。
1895年广州起义失败,孙中山逃去日本,转年又到檀香山。他跟孙眉说起这场败仗,脸上挂不住。
孙眉没数落他,只说了句实在话:"在檀同志新遭失败,人怀懊丧,筹款宜徐图机会。此时先向他处发展,乃易为力。"
孙中山听进去了,转头去了旧金山,另立了一处兴中会分会。
1903年,孙中山又回檀香山,发行军需债券筹措经费。
孙眉这时候的牧场已大不如前,夏威夷并入美国后,租地条例越收越紧,牧场收成一年不如一年。
他没多犹豫,牵出一千多头牲口,全卖了。换来的钱一分没留,全填进了债券里。
有人劝他留点本钱,他没答话,只是把卖牛的钱一沓一沓数好,递了过去。
牲口卖光,牧场也没保住。地方上打租地官司,请了律师上诉,还是输了。
1906年8月,孙眉宣告破产。带着一家老小搬去了香港九龙,重新开始,家里值钱的东西没剩多少,连早年置下的地契也一并清空了。
破产这几年,孙眉没再往革命经费里添过大钱,能出力的地方,还是尽力张罗。
他在华侨里人面广,认识的人多。
谁家肯出钱,谁家能说得上话,他心里都有本账。见了人就劝,能拉一个是一个。
这笔账不算钱,史料里也没记下具体数目,但少了这层张罗,筹款只会更难。
这就是1912年那份都督电报到来之前,孙眉走过的路。十五岁扛长工,攒下六千英亩家业,又亲手把它一次次掏空,直到破产收场。
1911年,武昌起义打响,第二年年初,孙中山在南京就任中华民国临时大总统。
同一年年底,孙眉在中山老家挂牌开了一家合胜公司,此后再没提过做官的事。
文章来源:中山市孙中山故居纪念馆官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