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养老这个话题,我就会想起离世的舅舅,忽然就湿了眼眶。
我外婆育了四个孩子,舅舅排行老二,是家中唯一的儿子。
外婆一直跟着舅舅生活,百岁后才安详离世。
舅母生育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凑成了一个“好” 字。
舅舅平时爱喝酒,每餐最少二两高度白酒。在他看来,红酒、啤酒、甜米酒之类的,就跟喝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不知是否饮酒过量,舅舅七十岁那年突发脑梗。
送往三甲医院治疗后,总算保住了性命 ,住院一段时间后,遵医嘱回家康复。
在舅母的悉心照料下,舅舅恢复得不错,尤其是双腿,走路跟正常人无异。
只是他偶尔会大小便失禁,舅母有时来不及更换,常惹得舅舅打骂。
舅母既要操持家务,又要伺候舅舅,心中的闷气越积越多。
女儿远嫁,她又不敢跟儿子媳妇倾诉,最终跳河自尽。
舅舅的儿媳也生了一儿一女,他们平时工作繁忙。舅母去世没几天,就把舅舅哄到养老院去了。
那是个寒冷的冬天,南方的冬天湿冷又硬冷。
养老院位于乡镇,距离县城十多公里,听说每月总费用三千多。
大半月后,我才得知此事。
我备好生活日用品和一些吃食,叫上儿子,带着孙子,开着私家车直奔养老院。
刚走到舅舅住的房间门口,一阵浓烈的屎尿味扑面而来,差点把我熏晕。
舅舅住的是双人房,屋里另一位老人一直在碎碎念,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护工说,他是脑子不清楚才被送来的。
看见我推门进去,舅舅正坐在床沿边,双眼布满眼屎,目光浑浊,眼神呆滞,好像认识我,又好像不认识。
我把东西放在桌上,赶忙上前握住他的手,护工也凑过来,和我一起大声喊他名字。
过了一会,他才回过神来,对着我傻笑,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
这才多久啊,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我身子颤抖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儿子站在我身后,轻轻拍着我肩膀。
孙子不敢进来,怯生生地靠在门口往里面张望。
我掀开被子一看,顿时气得手直抖——寒冬腊月里,整条垫被都浸满了屎尿,也不知舅舅在这床上躺了多少天。
我转头看着护工,她立刻慌了,连忙向我道歉,赶紧把床被都搬去洗晒了。
她一边忙活,一边小声嘟哝着:“你们亲人怎么不常来看他?今天你又突然到来,我都没来得及准备。况且你舅舅就是不愿穿纸尿裤,刚穿上又自己扯下来,一天换几次谁也受不了,我手头还有好几个老人要照顾呢。”
听完她的话,我转头责怪了舅舅几句,又催促护工帮舅舅从头到脚洗换干净。
之后我立刻给表弟打电话,叮嘱他以后一定要常去看舅舅。
他答应了,过后又说工作太忙,没时间常去探望。
我找到养老院的领导协商,他答应得很干脆,为了表示诚意,还特意加了我微信,说以后会时常给我汇报舅舅的情况。
这些事本应是舅舅的子女去做,最后却全落到我头上了,我只能平时多督促他们。
我离开养老院时,问舅舅有什么需求,他说不想待在这里了,想回家。
我含泪告诉他,我会尽力说服他儿子媳妇。可我心里清楚,这事根本不可能。
表弟说请保姆也靠不住,还是送养老院最合适。
当然,小县城的养老院大都条件一般,管理松散,主要是护工工资低。
想去条件好的养老院,普通家庭的经济条件根本不允许。
就拿我舅舅来说,他企业退休,每月养老金三千元,刚好够交给养老院。
平时还要自己买药、买纸尿裤和一些吃食,也只能住这种条件的养老院了。
舅舅住养老院期间,我时常炖好营养汤,拉上儿子一起去养老院。
护工要我少送汤类的东西,怕舅舅喝多了总尿裤子,我只能接受这个要求。
我妈和大姨小姨住得远,在我的安排下,她们也来探望过舅舅好几次。
我以前上班时,离父母远,只有我和舅舅家在同一个县城,舅舅家就等于是我娘家,平时主要还是我照顾他们多些。
每次去养老院探望舅舅,他都舍不得我离开。
刚住进养老院那段时间,他还能撑着送我们到门口,那只挥动的手,就像一面定格在风中的旗子。
慢慢地,他走不动了,再也不能送我们到门口了。没过多久,表弟打来电话,说舅舅走了。
随着年龄渐长,我也时常忍不住想,我们这辈人大多是独生子女家庭。
我就一个儿子,他平时忙工作,忙自己的小家,哪有时间顾得上我们啊?
有时生气骂儿子几句,他还总调侃说:“等你老了直接送养老院。”
他目睹了养老院的现状,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每月养老金大几千,也住不上好的养老院,以后养老还真是个问题。
年纪渐老的朋友们,你们都找到好的养老办法了吗?大家评论区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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