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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4年4月,日军发动豫中会战,蒋鼎文作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统辖四十余万大军,

1944年4月,日军发动豫中会战,蒋鼎文作为第一战区司令长官,统辖四十余万大军,面对的日军兵力不足十二万。然而,在短短一个多月内,他连失三十八座城池,损兵二十余万,中原大地尽数沦陷。

战败的消息传到重庆,检讨会很快开场。

新任第一战区司令长官陈诚坐在台上,手里翻着战报,念出四个字:将帅不和。

台下没人接话,但都知道说的是谁。蒋鼎文和副司令长官汤恩伯,一个坐镇洛阳,一个另立门户。

仗打到最紧要关头,两边的电报都追不上彼此的脚步。前线部队等命令,等到部队已经溃散,命令才姗姗来迟。

溃退路上,国军的溃兵沿途抢粮抢牲口。

百姓拿着扁担锄头追打自家的军队,这一幕后来被写进了检讨会的材料里,成了"军民不和"的注脚。

有参会的军官私下嘀咕:"仗还没输给日本人,先输给自己人了。"

从四月下旬许昌失守算起,到5月25日洛阳陷落,前后不过一个月。郑州、密县、登封、临汝一座接一座地丢,中原腹地几乎没有一处像样的抵抗。

逃难的百姓和溃散的士兵,挤在同一条土路上,谁也顾不上谁。

蒋介石听完汇报,脸色沉了下来,手指敲着桌子。

他只问了一句:"四十万人打不过十二万人,你告诉我,兵都到哪里去了?"蒋鼎文站在那里,没答上来。几天后,撤职的命令下来了。

回到重庆,蒋鼎文对着身边人说,这是他治军从政四十年来最大的挫折。此后他基本告别了军政界。

这四十万人为什么打不过十二万人,账要从几年前算起。

蒋鼎文主政西北那几年,手底下的钱账,比西北最大的两个资本家加起来还要厚。

西安城里最红的京剧名角,被他强占,闹到那女子吞金自尽未遂,一辈子的戏台生涯就此断送。

长期纵欲让他染上了性病,他索性把一个江湖游医破格提拔成正规军的军医处长,专门给自己治病。

这事在军中传成了笑话,有军官背地里说:"咱们的司令长官,看病都比打仗上心。"

日军的宣传画都拿他当靶子画,一手抱女人,一手数钞票。

画贴在黄河北岸,路过的老百姓都认得出画的是谁。

这样一个成天忙着捞钱享乐的将领,蒋介石为什么还敢把四十万大军交到他手上。

答案要从1930年说起。

那年中原大战刚打完,蒋鼎文和顾祝同、上官云相三个人在郑州搓了一夜麻将。

一夜之间,他们把全师三个月的军饷输了个精光。

消息传到南京,蒋介石把三个人叫过去,指着鼻子骂:"打仗的钱,你们也敢往牌桌上送?"骂完,还是让人送去一张五万元的支票,替他填上这个窟窿。

"只准腐化,不准恶化。"这是蒋介石当年对手下嫡系的默契。

腐化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不出乱子,钱照样给,官照样当。

这份纵容延续了十四年,一直延续到豫中的战场上。

一个只顾着捞钱享乐的司令长官,手底下的部队早就散了架,情报系统更是形同虚设。

日军主力已经压到眼前,第一战区的判断还停留在前一个月的旧情报上。等到发觉不对,城池已经一座接一座地丢了。

1944年9月16日,国民参政会上,蒋介石亲自站出来说了一句话:"讲到这次战役的责任,首先当然应该由我统帅负督导无方的全责,其次就是第一战区司令长官蒋鼎文……应该要负最大的责任。"责任二字,一个字都没有留给别人。

蒋鼎文没有再回到战场。

几年后,他去了台湾,靠着早年在上海经商攒下的家底做点小生意度日,见了老部下也很少再提打仗的事。

有人旧事重提,问起豫中那一仗。他这回的说法,和当年在重庆说的不太一样了。"此役胜败的关键,是统帅部所得情报未尽正确,因而处置未尽切合实际。"

一句是"最大挫折",一句是"情报未尽正确",中间隔着近二十年,说的都是同一场败仗。

文章来源:抗日战争纪念网;人民网·党史学习教育官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