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张令人心碎的老山战场照片。1987年,年仅21岁的侦察班长姬仁明倒在血泊中
这是一张令人心碎的老山战场照片。1987年,年仅21岁的侦察班长姬仁明倒在血泊中,右手掌被弹片撕烂,鲜血顺着指尖往下淌,危急时刻,他用牙齿咬住手榴弹引信,舍身炸毁敌军暗堡,将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南疆热土。1987年11月14日早上八点四十五分,老山松毛岭上的雾还没散,细雨蒙蒙中,21岁的姬仁明趴在距敌仅三十米的A8观察哨上,已经整整一夜没合眼。就在这天上午,这位河北衡水桃城区赵圈镇张圈村走出来的侦察班长,把他年轻的生命永远留在了南疆的红土地上。说起姬仁明,得先从他的狠讲起。1986年部队开赴云南老山轮战时,他本来服役期满,完全可以退伍回家,照顾一下家里,他是家里最小的孩子,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五个孩子长大,日子一直紧巴巴的。可他偏不,咬着牙写了请战血书,硬是争到了全师最危险的A8观察哨。这个哨位三面环敌,是越军直瞄武器的重点目标,最多一天落下四十多发迫击炮弹,姬仁明两次被震昏过去,醒过来接着守。别人守三个月就轮换,他一口气守了一百七十六天,累计向团作战室报告敌情四百五十次,新发现敌方目标五十三个,每十天写一份敌情综合分析。还曾潜伏到距越军阵地仅十余米处观察四十五分钟,硬是把一个加农炮阵地和一个重机枪火力点摸得一清二楚,上级干脆把这两个目标标在作战地图上,命名为姬氏标定点。老山这地方,1987年虽然越南已经开始一边谈判一边打,但越军的特工偷袭从没停过。两山轮战从1984年打到1989年,各大军区部队轮流上阵,姬仁明所在的北京军区第27军就是在这一年接防的。松毛岭上的日子,猫耳洞阴暗潮湿,毒虫遍地,物资匮乏,战士们白天盯梢、晚上用微光夜视仪观察,两眼胀疼、头晕恶心是常态。姬仁明总是主动抢值零点以后的晚班,这正是敌情最多、人最疲劳的时刻,一夜下来双眼红肿,第二天晚间仍照常值守。11月14日那天,他照例去前出侦察敌火力点。雾大看不清,他悄悄往前摸了十多米,躲在一块巨石后。就在这时,两名越军从暗火力点钻出来,猫着腰往这边摸。姬仁明屏住呼吸,等两人进到距自己仅几米时,猛地跃出,一梭子子弹将两人击倒。可这一动静,引来了侧翼敌火力点的疯狂扫射,枪榴弹呼啸而至,他中弹倒地的瞬间,身体又压响了越军埋在附近的一颗地雷。剧痛几乎让他昏死过去。右手被弹片贯穿,彻底失去知觉,腹部、手臂多处被炸伤,鲜血瞬间浸透了军装。他心里清楚,自己已经身陷绝境,要么被俘,要么战死。眼看还有受伤的越军要爬过来,他强忍着撕心裂肺的疼,摸出一颗手榴弹,右手抬不起来,他便用牙齿死死咬住手榴弹的拉环,脖颈青筋暴起,猛地一扯,引信被生生咬开,滋滋冒着白烟。他拼尽残存的力气,将手榴弹奋力投向逼近的敌人。敌人的枪声还在零星响着,他知道,自己绝不能落在越军手里。拖着几乎散架的身体,他靠肘部撑着地面,一寸一寸往我方阵地爬。短短二十多米的距离,对浑身是伤、濒临失血休克的他来说,每挪动一厘米都是与死神的殊死博弈。鲜血顺着身体流淌,在荒芜的战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色痕迹。当他终于爬回己方阵地二十一米时,这位年仅二十一岁的侦察班长,永远闭上了眼睛,手指还紧紧扣着冲锋枪的弹匣。战后,部队为姬仁明追记二等功,成都军区授予他战斗英雄荣誉称号。如今,他长眠于河北衡水市烈士陵园。在我看來,姬仁明这个名字背后,站着的是整整一代亏了我一个,幸福十亿人的年轻士兵。1987年,两山轮战已经进入第四个年头,老山、者阴山地区炮声不断,各大军区轮番上阵,把这片边陲山地当成了检验部队的练兵场。那个年代,无数个姬仁明把最黄金的年华埋在了南疆。如今的二十一岁,有人还在纠结奶茶买什么口味,有人在为考研考公焦虑,而三十九年前的同一个年纪,姬仁明们已经在用牙齿咬开手榴弹引线与敌同归于尽。我们享受的每一分岁月静好,背后都是他们在枪林弹雨里的殊死搏杀。英雄不该只活在陵园里,更该活在我们这一代人的记忆中,记住1987年11月14日那个清晨,记住松毛岭上那个用牙齿咬出忠诚的二十一岁的兵。主要信源:(衡水新闻网——清明祭英烈走进衡水市烈士陵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