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朝鲜战场上，落单的张凤山被四个美军包围。 刚跑完五公里追击，他的步枪早就没了子弹，刺刀也在之前的混战中崩了口。 汗水混着雪水往下淌，睫毛上结着冰碴，可他盯着步步逼近的敌人，手指悄悄摸到了腰间的手榴弹拉环早就被他提前扣开了。 最前面的美军端着M1步枪，枪托离他胸口只剩三步。 张凤山突然往左侧一滚，躲开刺刀的同时，右拳照着对方下巴猛砸过去。 那一下用了全身力气，美军哼都没哼就倒在雪地里，步枪哐当掉在地上。 雪地上的血渍很快被新雪盖住，可他顾不上看，左手已经抄起那支还带着体温的步枪。 第二个敌人举枪的瞬间，张凤山往前扑了过去。 枪托撞在对方肚子上，趁着那人弯腰的空档，他扣动扳机。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惊起一群飞鸟。 剩下两个美军明显慌了，背靠背站着，枪口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张凤山没有停，步枪在他手里像根烧火棍，左右开弓砸向敌人持枪的手腕。 就在这时，雪地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副班长带着两个战友从侧翼冲了出来，他们的步枪都上了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缴枪不杀！”喊声在林间回荡，两个美军对视一眼，慢慢放下了枪。 张凤山靠在炸断的树干上，这才发现手心全是血泡，刚才夺枪时被滚烫的枪管烫出了好几个燎泡。 很多人后来问他哪来的胆子，他总笑着提起山东老家的事。 十二岁那年，日军烧了邻居家的房子，父亲拉着他躲在柴房里说：“活人不能被尿憋死，得敢拼。”16岁参加八路军，第一次抓汉奸，他也是赤手空拳把人按在猪圈里。 那些刻在骨子里的韧劲，到了朝鲜战场照样管用。 部队里练的“夺枪术”他每天早晚各练二十遍，拳头打在沙袋上的声音，隔着操场都能听见。 战后评功，部队要给他记一等功，他却去找指导员“讨价还价”。 “要记就记我们班，”他指着墙上的班集体照片，“副班长算准我跑不动了，带着人抄近路赶来，这才没让我成了美军的俘虏。”我觉得，这种把荣誉分给战友的清醒，才是他能在绝境中保持冷静的关键没想着当英雄，只想着把仗打赢。 现在纪念馆里，那把带血的步枪还摆在展柜里，枪托上的燎泡印记早被岁月磨得浅了些，旁边放着他的三等功证书。 每次有老兵带着孩子来，总会指着步枪说：“看，这就是团结的力气。”去年清明，有个穿军装的年轻人在展柜前站了很久，手机里放着张凤山90岁时的采访录音：“那会儿哪想那么多，就想着身后是战友，不能退。” 那把从美军手里夺来的步枪，枪托上还留着他手心燎泡的印记。 就像他常说的，一个人的拳头再硬，也硬不过攥在一起的拳头。 这种把个人拼劲和集体战术拧成一股绳的本事，或许就是当年我们能在朝鲜战场上打赢的原因。